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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胸口起伏，半天，憋出一句。
“一家人，算这么清，伤感情。”
“妈。”我说，“这话不对。”
“2019 年敏敏出嫁，您在祠堂摆了四桌，当着全族的面立的规矩。您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回娘家一针一线不能白拿，拿了要折价还礼，这是郑家的规矩。”
我看着她。
“这话，您原话。当时二姨也在场。”
二姨张了张嘴，看了看我婆婆的脸色，还是点了头。
“是说过。”
“那就按郑家的规矩办。”我说，“两张卡，3376。她**得了一千二，那是我的卡面，也该吐出来。一共 4576。”
郑敏“哇”一声哭出来。
“嫂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知道错了！我就是鬼迷心窍，看你朋友圈发的卡，想着你反正多的是……”
“我多是多。”我说，“那是我的。”
婆婆看向公公，指望他说句话。
公公从头到尾没出声，这会儿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转。”
就一个字。
郑敏哭哭啼啼掏出手机。她老公在旁边脸黑得像锅底，一言不发。
一分钟后，我手机响了。
到账提示：4576 元。
郑敏转完账，眼睛还红着，趁婆婆进厨房端汤的工夫，凑过来半步，压着嗓子。
“嫂子，这事能不能别往外说？我婆家那边……”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话。
她站着等了几秒，讪讪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