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四十天一次，您说成天天
妈坐下去了。
她把围裙重新系上，手在结上停了好一会儿。
“我不是天天视频。”我说。
“这半年是两百零三天，我打了四十七次。”
“平均四天多一次。”
“我上白班十二个小时，夜班也是十二个小时。中间交接、洗澡、吃饭，剩下的时间我倒下去就睡。有时候排班连上七天，我就打不上。”
“四天多一次，不是天天。”
“可您说‘你不是天天视频吗’。”
“妈，您把四天多一次，说成了天天。”
“我认。我确实打得不勤。”
“但您不能拿它当‘我本来就没打算回来’的凭据。”
**手停在围裙的结上。
窗外有人在放灯，一朵一朵往上飘。乐乐从椅子上溜下去，趴到窗台上看。
她说：“我是心疼你。”
“我知道你心疼我。”我说。
“可心疼不能两头用。”
“要我省钱的时候，您说‘开个视频一样的’。”
“要审判我的时候，您说‘你不是天天视频吗’。”
“这两句话我都收着了。可它们不能同时成立。”
我把那张纸翻过来，拿起笔，在背面写了三个词。
陪诊。
出钱。
常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