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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展第三天快结束时，我在展厅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不是陆止戈。
是以前在陆止戈战友圈里常见的一个熟人，叫江屿。
他穿着一件洗旧的夹克，站在外面抽烟，看到我出来，掐了烟。
“沈鹿溪。”
我点点头。
“我也正好来这个城市办事，看到展讯，过来看看。”他说。
“画得挺好的。”他又补了一句。
“谢谢。”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老陆不知道我来。”
“他最近……不太好。”
我靠着门框，没接话。
江屿看了我一眼，斟酌着开口：“他住了一次院，胃出血。后来出来，又开始喝酒。上个月骑摩托摔了，缝了十几针。”
我垂下眼睛。
“我把能找的人都找了，没用。”他苦笑，“他老念叨你名字。”
“我知道他现在很难。”
我抬头看江屿，语气很平静。
“可我已经管不动了。四年，能给的，都给了。”
“我画展里第一组画叫《离开以后》，里面有一张叫《空药瓶》。”
“那是我走之前一周画的。”
“那天他把药全倒进马桶冲掉，我蹲在地上捡空瓶子，手被碎片割破。他躺在床上背对着我，装没听见。”
江屿眼神变了。
“我没跟人说过这些。但你现在知道了。”
我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要是为他好，别当说客，劝他看病。”
江屿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他走之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我。
是一枚木头小鸟，打磨得很粗糙。
“老陆很早就刻了，一直不敢给你。”他说，“有一次你生日，他躲阳台上刻了一晚上。”
“后来觉得太丑，又扔进垃圾桶。我给捡回来的。”
我接过来，在手里转了转。
翻到底部，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L@L。
陆和鹿。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救命这木鸟好虐。
男主其实爱她啊，就是方式不对。
她现在收了，会不会回去？
她已经不需要了，你们看不出来吗。
江屿走后，我把木鸟揣进兜里。
月光很好，我在画室坐了很久。
最后把木鸟放进一个铁盒，合上盖子，推到了书架最上层。
然后点开师姐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师姐，我想再开一个新系列。”
她迅速回：“什么主题？”
“关于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