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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项目组后,办公室里风向变得很快。
有人觉得我冲动。
有人觉得我恋爱脑发疯,连前途都不要。
更有人私下说,许桑桑背靠沈氏,方案署谁的名不重要,能落地才重要。
我没解释。
我把电脑里所有原始模型、草图扫描件、会议录音、修改记录,分门别类备份了三份。
下午,沈砚来了设计院。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我工位旁,语气压得很低。
“清禾,出来谈谈。”
我没动:“工作时间,不谈私事。”
他看了一眼周围,明显压着火。
“你非要让大家看笑话?”
我保存文件,关电脑。
“看你笑话,还是看我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方案的事,桑桑确实处理得不妥。但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想证明自己。”
我抬头看他:“所以就拿我的东西证明?”
沈砚沉默一秒。
“项目成了,对你也有好处。你何必计较署名?”
我看着他。
原来人无耻到一定程度,说话真的不会脸红。
我问:“如果今天偷方案的是我,把许桑桑的名字换成我的,你也会劝她别计较吗?”
沈砚皱眉:“这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我笑,“因为被偷的人是我。”
他语气软下来:“清禾,别这样。等项目结束,我让她公开感谢你。婚礼的事,我们也可以重新谈。”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把钥匙。
那是他放在我这里的公寓备用钥匙。
我把钥匙推到他面前。
“沈砚,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我不要婚礼,也不要你。”
他盯着那把钥匙,脸色难看。
“你会后悔的。”
我点头:“我最后悔的,是六年前答应你。”
沈砚走后不久,人事通知我去总监办公室。
老周递给我一份调岗通知。
“院里考虑到你目前情绪不适合重大项目,先去资料室整理档案。”
我接过纸。
资料室。
一个边缘到不能再边缘的位置。
小唐在旁边急得眼眶都红了:“孟工,这太欺负人了!”
我却很平静。
“没事。”
老周似乎松了口气:“清禾,你先冷静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
我打断他:“不用等。”
我从包里拿出辞职信。
老周愣住。
“你真要走?”
我说:“是。”
他语气急了:“清禾,你在院里七年,从实习生做到主创,就这么放弃?”
“不是放弃。”
我看着墙上那些获奖项目照片。
其中三分之一,都有我的通宵和心血。
“是止损。”
离开设计院那天,天空下起小雨。
我抱着纸箱走出大楼。
沈砚的车停在路边。
许桑桑坐在副驾驶,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温柔又胜利的脸。
“清禾,你别怪阿砚。他也是希望你别钻牛角尖。”
我走过去。
沈砚以为我要服软,神情缓和了一点。
我却从纸箱里拿出一份快递单,贴在他车窗上。
“这是律师函。”
许桑桑脸色一僵。
我看着她。
“许小姐,三天后终审会见。”
“我不抢项目。”
“我只抢回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