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他们在公司楼下等了三天。
第一天，我从地下**离开，避开了正门。
第二天，前台告诉我，他们还在外面。
我继续留在会议室里，把最后一份报告改完才下班。
第三天下午，程意走到我身边。
“你打算一直绕开吗？”
“他们总会离开的。”
“可他们已经等了三天。”
我合上电脑。
“那就见一面吧。”
走出办公楼时，他们四个人站在路边。
陆沉川见到我，立刻朝前走了一步。
“亦柠。”
我停下来。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苏语橙看着我，眼里带着疲惫。
“对不起。”
她说完这句话，声音就低了下去。
“电脑里的文件是我删的。我当时只想着自己的汇报，没想到你第二天就要用。我后来才知道，你已经买了机票。”
“这件事我知道。”
“我不是想用一句对不起就让你原谅我。”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张了张嘴，没能回答。
陈放走过来。
“我也该跟你道歉。以前出门的时候，我总觉得橙子晕车，所以把副驾驶留给她。你在商场里走丢那次，我还嫌你动作慢。”
周野低声说：“我总拿你的脾气开玩笑。后来你不说话了，我还觉得你终于不计较了。”
他们说的都是一些小事。
可正是这些小事，让我在那段关系里越来越像一个随时可以被放下的人。
他们后来才明白，真正让人失望的往往不是某一次被遗忘，而是被遗忘之后，还要听见一句“你应该能理解”。
陆沉川站在最后。
“我把你的体谅当成了习惯。你以前总在，所以我以为你还会继续在。”
“所以你才总让我等。”
“我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我看着他。
“可我已经不想再回去了。”
陆沉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亦柠，我们七年的感情，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们不是因为一件事结束的。”
“我可以改。”
“你可以改，是你的事。”
我看向苏语橙。
“你也一样。你不需要一直把自己说成坏人，我也不想再回到从前那种相处方式里。”
苏语橙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我们还算朋友吗？”
“我不知道。”
她抬头看我。
“以后还有机会吗？”
“现在没有。”
我说得很平静。
“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你们今天来找我，是因为终于发现我真的走了，不是因为之前没有听见我的委屈。”
陆沉川往前一步。
“我想重新开始。”
“我不想。”
他停在原地。
我看了看时间。
“以后不要再到公司来。工作是我重新开始的地方，我不希望它也变成需要躲避你们的地方。”
他们站在路边，看着我转身走回办公楼。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