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我不离!”
沈砚辞跪行上前两步,想要抓我的手,被我侧身避开。
“星棠,只要不离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把名下所有的股权、房产、信托基金,全部过户给你!”
“沈氏银行总裁的位置我让给职业经理人,我天天在家伺候你,我给你做饭,我陪你产检!”
“求你,别不要我……”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砸在被单上,肩膀剧烈颤抖。
我看着他,神色未曾动摇。
“沈砚辞,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离婚吗?”
“不是因为**贪了那一千九百大洋。”
“钱没了,我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去画插画挣回来。”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是因为恐惧。”
“我怕我的孩子出生后,耳濡目染,变成像你一样的人。”
“以为感情可以用数字衡量,以为只要给足了钱,就可以在妻子孕吐脱水的时候不管不问。”
“以为把一切交给身边的家奴,就是所谓的体面与信任。”
“沈砚辞,你缺的不是钱,是爱人的能力。”
“我的孩子,不需要一个用冷漠和傲慢当养分的父亲。”
沈砚辞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找不出来。
这六个月来,他确实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冷冰冰的数据和合同。
他自以为是的慷慨,变成了差点**至亲的屠刀。
“协议我已经让陆瑾在草拟了。”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沈砚辞在床前跪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医生进来查房,警告他产妇需要绝对静养,他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我,双目充血。
“星棠,协议我不签。”
“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妻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
沈砚辞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但我的病房彻底变了样。
顶级妇产专家每天轮流会诊。
营养师团队根据我的血液指标,每餐精准定制营养膳食。
沈砚宁每天跑来陪我聊天,顺便汇报外面的情况。
她说沈砚辞把办公室搬到了医院旁边的旅馆。
白天处理文件,晚上就坐在车里,远远看着住院部的灯。
苏兰的案件进展极快。
沈砚辞亲自签署了放弃谅解书,并向巡捕房提供了详尽的内控财务漏洞证据。
检方以巨额职务侵占罪正式提起公诉。
等待苏兰的,将是至少五到十年的牢狱之灾。
至于江翠雀,她被软禁在瑞士的疗养院里,什么时候能回国,全看沈砚辞的意思。
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贵妇,最终在异国他乡的铁窗里迎来了自己的报应。
在精心的调理下,我的体重渐渐恢复。
肚子里的孩子也像吹气球一样长了起来。
第二十八周的彩超检查,医生笑着说各项指标完全追上来了。
出院那天,陆瑾来接我。
她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星棠,沈砚辞把4484账户里追回的钱,连本带利打到了你名下。”
“另外,他以个人名义转了沈氏银行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说是孩子的抚养费,一次性付清。”
我把文件袋收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