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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刚开完会，就接到球球班主任的电话。
老师语气很急：“球球妈，球球还在学校。孩子爸的电话暂时没人接，孩子坚持让我找您。”
我拿起车钥匙就走，赶到学校时，天已经阴了。
球球一个人坐在保安室旁边，书包抱在怀里。
看见我，她直接跑过来，“沈阿姨。”
她叫完以后，又停下来，最后还是抱住我的腰哭：“妈妈。”
我蹲下来抱住她：“怎么没人接你？”
球球抽着鼻子：“苏妈妈说她来，可是她一直没来。”
老师站在旁边解释：“今天周先生提前说孩子母亲接，我们才没联系他。后来等了很久，苏女士电话也打不通。”
我先把孩子带上车，周屿的电话过了一个小时打来了。
他声音很急：“球球在你那里吗？”
我看着后视镜里已经睡着的孩子：“在。”
周屿松了口气：“刘佳蔓说下午临时有事，我刚才在谈客户，没有看到电话。”
我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马上说道：“我现在去你家接她。”
我挂了电话，半个小时后，周屿到了，刘佳蔓也跟着来了。
她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解释：“我朋友今天突然从国外回来，我去机场接了一下，手机正好没电。”
我看着她：“你答应接孩子。”
刘佳蔓脸色不太好看：“我只是晚了一会儿，谁知道学校那么较真。”
周屿站在旁边，直接皱眉：“她一个七岁的孩子，在学校等了快两个小时。”
刘佳蔓也火了：“我刚回来多久？我已经每天围着她转了，你们还想让我怎么样？”
客厅安静下来，球球刚从房间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她站在门边没有动。
刘佳蔓看见孩子以后，马上放轻声音：“宝贝，妈妈不是说你。”
球球却往我身边走了两步，刘佳蔓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她转头对周屿说道：“我回来是想补偿女儿，也想看看我们还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始。我没说过以后什么事都由我管。”
周屿看着她：“那你之前为什么总说浅浅占着你的位置？”
刘佳蔓被问得脸色变了：“她本来就占了。”
“可她占着的时候，孩子从来没被落在学校。”
这句话说完，周屿自己先沉默了。
我也看向他，过去一个多月，这是他第一次亲口承认我的存在并没有妨碍球球。
刘佳蔓冷笑了一声：“现在她走了，你想起来她好了？”
周屿没有回答，答案已经很明显。
回家以后，没有人提前把球球第二天要带的东西装好，没有人记得舞蹈服什么时候洗，学校通知堆在群里，也没人替他分类。
孩子生气了，刘佳蔓会烦，工作出了问题，也没人再帮他补。
曾经让他觉得无趣的生活，现在才露出真正的重量。
刘佳蔓拿起包：“既然你们都觉得她好，那让她回来。”
球球突然开口：“妈妈会回来吗？”
屋里三个人都看向我，我蹲下来帮孩子把睡衣扣子扣好，“不会。”
球球眼泪马上掉下来，周屿的脸也白了。
这是我离婚以后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说得这么清楚。
“我可以继续爱球球，但这个家我不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