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周家给刘佳蔓办正式接风宴那天，我收到了新公寓的钥匙。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要走，这次就当最后一次吃饭吧！
酒店包间坐了两桌人。
除了周家的亲戚，还有几个认识刘佳蔓多年的朋友。
我进去时，球球正坐在刘佳蔓旁边。
刘佳蔓给她买了同色的裙子，两个人连头上的**都一样，周屿坐在另一边。
远远看过去，确实像一家三口。
我走到最边上的空位坐下。
周屿看见我，皱了下眉：“怎么现在才来？”
我把包放好：“收拾东西。”
他没有多问，饭吃到一半，周屿母亲举杯站起来。
“刘佳蔓这次回来，对球球也是**。孩子这些年缺亲妈，现在总算补上了。”
桌上很快有人跟着附和。
一个长辈笑着看我：“浅浅这几年也辛苦，现在亲妈回来了，你以后轻松了。”
我点点头：“确实轻松了。”
周屿侧头看了我一眼，他大概又以为我在说气话。
接着，服务员推进来一个蛋糕。
刘佳蔓站起来解释：“这些年错过球球太多生日，我想今天补一次。”
球球开心得直接扑进她怀里。
刘佳蔓给她戴上一条项链，低声说：“以前妈妈不在，以后再也不会缺席了。”
球球抱紧她：“妈妈，你真的不会走了吗？”
刘佳蔓亲了亲她的额头：“不会。”
周围响起掌声。
我坐在旁边，由衷地替球球开心。
养了她六年，我太明白她有多想知道亲妈为什么离开？
如今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她等的人回来了。
蛋糕切完以后，有人提出拍一张照片。
摄影师让周屿、刘佳蔓和球球站在一起。
他抬起相机，还笑着提醒：“爸爸妈妈靠近一点，孩子站中间。”
周围没人纠正，周屿也没有。
刘佳蔓往他身边靠了半步，球球高兴地牵住两个人的手。
摄影师正准备按快门，周屿忽然看向我。
“浅浅，帮球球把外套拿一下，放旁边不好看。”
我站起来走过去，只是没有拿外套，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手里。
周屿低头看清第一页，脸色马上变了。
他压低声音问我：“离婚协议？”
我点头：“对。”
包间慢慢安静下来，周屿把协议合上：“你一定要今天闹？”
我看着他说：“我离开，正好应了你们今天团圆。”
刘佳蔓站在旁边没有开口。
周屿的语气越来越冷。
“刘佳蔓回来见自己的女儿，我从头到尾都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因为这些就离婚？”
我深深地看了他几秒。
忽然觉得有些事得说清楚。
“你把我养了六年的孩子教着改口。”
“你前妻住进我们的家，你连问都没问我。”
“你们一家三口出去玩，回家告诉我是在见客户。”
我停了一下，把笔放到协议上。
“周屿，你觉得哪一件不算对不起我？”
他终于没有马上回答，球球站在旁边，脸色已经慌了。
她小声叫我：“沈阿姨，你真的要走吗？”
我走过去，替她整理了一下裙子的领口。
“球球，我离开的是婚姻的牢笼。”
“你叫过我六年妈妈，这六年我不会当没发生过。”
孩子眼泪掉下来：“那我以后还能找你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你想找，就找。”
周屿伸手抓住协议：“孩子都哭了，你还非要走？”
我看向他，以前我或许会因为球球这一哭留下，今天不会了。
我拿过笔，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签好。
然后把协议重新推给他。
周屿脸色难看：“林中浅，你想清楚。”
我拿起包，看着他的眼睛。
“我已经替你们养了六年女儿，以后不奉陪了。”
他还想开口，我没有再给他机会。
“周屿，这次我是真的不想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