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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儿知道全部真相,是在一个雨夜。
那天萧承渊喝了不少酒,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桌上的玉佩发愣。
羡儿端着醒酒汤进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低低叫了我一声。
“茵茵。”
孩子脚步一顿,把碗放到桌边,小心翼翼问他。
“父亲,娘亲还能回来吗?”
若是从前,萧承渊一定会找个借口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可那一晚,他没有。
他把那场山匪戏码怎么来的,父母怎么假死,又怎么借着我的愧疚把我困在侯府里,一点点都说了出来。
羡儿安静听完,脸一点点白下去。
过了很久,他哭得泣不成声。
“我以前对她说,不认她做娘亲……”
“我一定把她的心伤透了。”
萧承渊伸手**摸他的头,羡儿却往后退了一步。
他红着眼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们为什么都要骗娘亲?”
萧承渊手停在半空,许久都没收回去。
最后,他低下头。
“是我错了。”
羡儿哭得发抖。
“那娘亲还能回来吗?”
萧承渊沉默了很久,摇头。
那一刻,羡儿像是一瞬间长大了。
从那之后,他不再闹着要出去玩,也不再缠着人给他讲故事。
每天起得很早,跪在佛前抄经。
抄完经,就抱着那把长命锁去我旧院里坐着。
有一回,萧承渊站在门外,听见他小声对着长命锁说话。
“娘亲,对不起。”
“你以前抱我哄我,我还说你不是我娘亲。”
“我以后会乖,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孩子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得人心口发疼。
萧承渊站在门外,眼眶一下红了。
后来,他开始替我收拾那些早该收拾的烂摊子。
当年借着那场“山匪之祸”吞下的沈家产业,他重新清点,逐一归回沈家名下。
那些外头传言里“愧对双亲,舍亲救子”的骂名,也被他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替我重新正名,又亲自去族中,请人把我写**谱。
甚至上书**,请了一块旌表的匾额回来。
匾额送到侯府那日,萧承渊亲自挂在我旧院门口。
满府的人都在看,没有一个敢出声。
周嬷嬷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掉。
可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再也没有波澜了。
迟来的补偿,终究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