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在干什么？”
我妈站在病房门口，看见我们手机里的账单，笑容僵住。
她快步上前，把沈芝芝的手机摁息屏：“双双刚醒，你拿这些旧账烦她干什么？”
沈芝芝没有像从前一样顺着她。
“妈，前年五月，你说双双买房缺首付，从我这里拿了十万。”
我接着开口：“同一天，你说姐姐发不出工资，也从我这里拿了十万。”
我妈眼底闪过慌乱，随即叹气。
“这些事过去那么久，我哪记得清？”
她握住沈芝芝的手：“芝芝，妈最信任你。双双脑子还糊涂，你别跟着她闹。”
沈芝芝抽回手：“那大学生活费呢？你对我们都说，两千块给了对方。”
我妈脸色一沉，转向我：“双双，你现在当高管的人了，还跟你姐计较几千块？”
我和沈芝芝对视一眼。
她还在用老办法，哄一个，刺一个，等着我们重新吵起来。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我们不争了，只想知道钱去了哪里。”
沈芝芝拿起病历袋：“还有房产证和拆迁材料，谁拿走了？”
我妈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哎呦，我心脏好疼！你们要**我！”
她捂着胸口倒向床边。
我和沈芝芝脸色一变，立刻按铃叫来医生。
检查结束后，医生只说她情绪过于激动，暂时没有危险。
我妈拉住我的袖口。
“双双，妈难受，过几天再说行不行？”
我掰开她的手：“医生会照顾您，我们先把事情查清楚。”
我妈猛地看向沈芝芝：“你也要跟她走？”
沈芝芝替她盖好被子，没有回头。
我们先去了住院缴费处。
记录显示，我妈三年实际治疗费用远低于她索要的钱。
进口药从未开过，康复器材也没有医嘱。
沈芝芝攥着单据：“这些年，我往缴费卡里存的钱都够她治两遍了。”
我调出转账记录，光药费护工费就有几十万。
剩下的钱去了哪里，我们不知道。
随后，我们赶到拆迁办。
工作人员调出档案，告诉我们老房的拆迁手续已经完成初审。
材料里有两份放弃继承**，一份签着我的名字，一份签着沈芝芝的名字。
我看清日期，浑身发冷。
“这天我在外地开集团会议，有行程记录。”
沈芝芝说：“我在公司接待客户，监控和合同都能证明。”
工作人员皱眉：“不是本人签字，可以申请暂停，做笔迹鉴定。”
他翻到最后一页。
安置房的指定受益人，赫然写着周启明。
我脑中立刻浮现出他腕上的名表和豪车钥匙。
继续核对，周启明代替我妈提交过多份手续。
他名下公司注册的时间，正是我妈第一次以沈芝芝公司亏损为由向我要钱之后。
沈芝芝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
“妈让我替她操作过手机银行，我存着几张转账截图。”
截图上，收款人全是周启明。
备注分别是购车首付、办公室租金和公司周转。
金额正好能和我们给我**钱对上。
我终于明白，一个高中都没读完、欠过一**债的人，为什么突然开起豪车，当上老板。
傍晚回到病房。
我妈正拿手机发消息，看见我们手里的材料，脸色白了。
她又按住胸口。
我把检查结果放在她面前：“医生说您暂时没事。”
沈芝芝摊开放弃继承**：“解释一下，为什么有我们的假签名？”
我妈躲开目光：“启明只是帮我跑手续……”
“那这些呢？”我把转账截图摆开，“您给他的钱，为什么和您向我们要的一笔不差？”
我妈伸手想收走截图，被沈芝芝一把按住。
我盯着她，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您告诉我，姐姐没本事，开公司全靠您填窟窿。”
“您又告诉姐姐，我虚荣败家，买房和升职全靠您补贴。”
“我们恨了彼此这么多年，谁都以为对方在吸您的血。”
我指着周启明的名字，一字一句问：
“可实际上，你却一直在拿我们姐妹的钱，养别人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