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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大没有查韦尔河。
但有智慧女神像。
我时常站在那里,静静凝望她。
读大学时,我老是跟顾宴之在一起。
整天约会压马路,一颗心扑在他身上。
从来没有想过我自己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但来哥大之后,我见识到很多以前从未见过的风景。
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我想,我知道以后自己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了。
熬了几个通宵,我和同学确立好了项目方向。
我第一次体会到全身心想做成一件事的时候。
心里是毫无杂念的。
树叶落下时,我不再去想去年秋天顾宴之跟我说了什么。
同学给我分享从家里带来的美食时,我也不再想起从前妈妈总是会把第一根鸡腿夹给林婉。
一天,我做完市场调研回来。
爸妈,哥哥在门口叫住我。
我怔了一下。
爸爸脸上没有了从前的严肃。
妈妈也一脸局促。
哥哥破天荒地叫了我小名。
他们支吾着,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也沉默着。
我知道他们给辅导员打电话找过我。
他们也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从“你到底要赌气到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回家。”
再到“从前是我们不好。”
我一次都没有回复过。
哥哥率先开口,眼神有几分急切。
“小冉,你还记得你之前送我的模型吗?”
“我已经擦干净了,以后不会再弄脏了。”
我当然记得。
那是十岁时,我用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的。
当时我满心欢喜地送给他。
可他毫不在意地扔在角落。
“难为你了。”我说。
哥哥脸色一僵。
妈妈小心翼翼地问。
“栖冉,一个人在这么远的地方习惯吗?”
我点点头。
“挺习惯的。”
“和我以前在家一样。”
爸爸皱着眉:“这怎么能一样,天远地远的,出个事也没人帮衬。”
我淡淡地说:“我在家也没有。”
“行李自己扛。”
“生病自己去医院。”
“出事自己报警。”
“有区别吗?”
我没有责怪他们,只是平静地陈述。
爸爸偏过了头。
妈妈眼眶红了。
她想起我刚上大学第一晚,哭着打电话给她说我想家。
那时的我还什么都不会。
自己坐长途车都不敢。
现在,我却一个人走了这么远。
是他们,用**的方式逼着我长大,逼着我远离。
那天他们没有劝我回去。
只是把家门钥匙给我。
说,他们在家等我回去。
我收下了。
但我知道。
时间或许会冲淡伤害。
但一定是很久以后。
“Ran!”
同学从后面叫住我。
“明天就是我们的项目启动仪式,你准备好了吗?”
我扬起笑:“当然。”
纷飞的落叶掩埋了我们留下的痕迹。
以后,我会有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