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衍川浑浑噩噩回到病房。
宋思甜正靠在床头玩手机，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你是不是反悔了，要回来陪我？”
江衍川没接话，站在门口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宋思甜的笑容开始发僵。
“**……你怎么了？”
江衍川忽然开口。
“那天你说含霜在宝宝身上放了针，你真的看到了？”
宋思甜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愣了一秒，眼眶立刻红了。
“当然是真的！不是她放的，难道还能是我放的？”
她声音发颤，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你不信我？”
“我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好骗你的！”
她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整个人往地上栽。
“你走吧，你们都走吧！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连你也不信我！我就是个废物！”
她踉跄着扑向窗台，手够着窗户把手。
江衍川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别闹。”
他的语气很温和，像往常一样。
“我没说不信你。”
宋思甜伏在他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真的好怕……我怕你也不要我了……”
江衍川拍着她的背，声音轻柔。
“不会的。”
他的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按下了发送键，把消息发给了助理。
“查宋思甜近三个月的所有行动轨迹和通讯记录。”
三天后。
江衍川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调查报告。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报告写得很详细。
三个月内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出行记录，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其中有一条，被红色标注了出来。
就在孩子发病前两周，宋思甜联系了研究所的一名实验员，索要了一份结核病毒样本。
江衍川盯着那行字，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那天宋思甜手里拿着一根针。
她说是含霜自己放的。
他信了，甚至因为觉得她无可救药，所以冻结了她的卡。
新生儿肺结核。
江衍川的手指划过那份报告，指节发白。
“确认过了？”
助理低声说。
“确认过了。研究所那边的实验员已经承认，是宋思甜托人联系的，花了五万块。”
“宋思甜呢？”
助理顿了一下。
“还在病房里。她说膝盖疼，让您过去看看。”
江衍川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忽然想起含霜说过的一句话。
“江衍川，我解释过很多次，可你不信我。”
他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江衍川站起来，拿起外套。
助理问：“陆总，去哪？”
“医院。”
他顿了顿。
“去找宋思甜。”
江衍川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宋思甜正靠在床头喝汤。
她看见他，眼睛一亮。
“**，你来了！”
她放下碗，朝他伸出手。
江衍川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床尾，声音很平静。
“思甜，我有话问你。”
宋思甜的笑容淡了一些。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江衍川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报告，放在她面前。
“孩子发病前两周，你联系研究所的实验员，买了一份结核病毒样本。”
“你拿去做了什么？”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宋思甜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愣愣地看着那份报告，然后抬起头，眼眶迅速泛红。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是不是我姐跟你说的？她又在污蔑我！”
江衍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宋思甜的眼泪掉下来。
“**，我都已经残疾了，我还有什么好争的？”
“我连走路都困难，我怎么可能去害一个孩子？”
门突然被推开了，妈妈和爸爸急匆匆走进来。
妈妈一进门就看见宋思甜在哭，脸色立刻变了。
“怎么了？甜甜你怎么了？”
宋思甜扑进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说是我害了那个孩子……”
妈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江衍川。
“衍川，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