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曾经多少次，苏岁也渴望这样的温暖。
宋晏喊了声：“来拍全家福吧！”
周兰和苏建国笑得满面春风，一家人都众星捧月着陈玥。
苏岁站在门口，像个闯入者。
她的目光扫过墙面，那里挂满了苏家这些年的照片。
每一张有她出现的合影，她的脸都被划得稀烂，面目全非。
有的甚至被剪刀剪掉了头部，只留下一个空洞的缺口。
再待下去就不礼貌了，苏岁捂着胃要走。
周兰最先看见她，脸上的笑瞬间收敛：“也不知道避一避，没看见我们在拍照吗？晦气。”
苏岁没理会她的嘲讽，将合同甩在茶几上。
“养育费一笔勾销，我们两清了。”
周兰拿起合同翻了翻，确认无误后嘴角上扬，却还不忘刺苏岁两句：“算你还有点用。”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你先害我们玥玥，我们也犯不着跟你算这些旧账。”
陈玥捂着小腹，娇滴滴靠在宋晏怀里。
她目光扫过苏岁，故意皱起鼻子：“姐身上好大的酒味，熏得我头晕恶心的。”
周兰转头对保姆吩咐：“去，拿水管给她冲干净！”
苏岁被拖到后院。
冰冷的水喷涌而出，劈头盖脸浇在她身上，激得她浑身发抖。
胃剧痛翻涌，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
等苏岁被放开时，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时，陈玥看了眼手机屏幕，故作惊讶地叫出声：“呀，这是什么？姐陪酒的照片怎么被人发到网上了？”
说着，她将屏幕转向众人。
照片里，苏岁和张总贴在一起，暧昧不堪。
“这一定是有人恶意搞的！我相信姐不是这样的人。”陈玥嘴上担心，眼底却满是得意。
宋晏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一把攥住苏岁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给我解释清楚！”他压低声音，怒火中烧：“你为签合同，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是不是出**体？你就这么贱吗？”
苏岁抬起湿漉漉的脸，心早就再也溅不起一丝涟漪了。
她陪酒七年，宋晏也从没问过一句她有没有被人占便宜。
如今算什么事？
苏岁笑了，反讽：“我用什么手段签合同，轮不到向你报告。”
“小心点，你现在对我这么大反应，不怕陈玥闹吗？”
“你——”
宋晏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苏岁：“你不是觉得自己能耐大吗？行，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和苏家，你在这座城市能混出什么名堂。”
“从今天起，谁敢录用你，就是跟我和苏家作对。”
周兰在一旁幸灾乐祸。
陈玥依偎在宋晏怀里，柔声劝道：“别太生气了，姐也是一时糊涂，等她想通了，自然会认错的。”
苏岁冷得发抖，笑得越发凄凉。
她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走出苏家大门。
胃部持续绞痛，她瘦成这副样子，居然没一个人发现。
罢了，**就**吧。
她本来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