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陈玥养好身体后，周兰越看苏岁越不顺眼。
保姆的工作还没做几天，周兰就把她叫到客厅。
“苏岁，你敢害玥玥的孩子，我可不敢继续留你。”周兰翘着二郎腿，手里翻着本子。
“你在我们家二十几年，零零总总算下来，至少也得八十万。”
“既然不是我苏家的亲女儿，这笔养育费你总得还吧？”
苏岁膝盖上的淤青还没消，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她平静地看着周兰：“这些年我给家里打的钱、买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少了。”
“那是你应该的！”周兰眼睛一瞪：“养你这么大，给家里花点钱不是天经地义？现在说的是养育之恩，八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苏建国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出最终目的。
“岁岁啊，爸妈也不是逼你。”
“你当秘书这些年，没有你拿不下的单子。”
周兰接着话锋一转：“我们跟鼎盛集团张总的合作，拖了几个月都没谈下来。”
“你要是能把这个合作谈下来，这笔养育费就一笔勾销。”
苏岁明白了。
他们这是想榨**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好，我去。”苏岁答得很干脆。
消息很快传到宋晏耳朵里。
“不准去。”他一进门就说：“张总那个人不规矩，你去了会吃亏。”
“管你什么事，妹夫？”苏岁头也不抬。
“这种时候你还在闹脾气！”宋晏加重语气，随即又放缓：“岁岁，听我的，辞掉保姆的工作，搬到我给你租的公寓。”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又是这套说辞。
苏岁终于抬头看他，眼神古井无波：“宋晏，你说这话说了多少年了？从项目稳定说到公司上市，从公司上市说到联姻稳固。”
“这次是真的，我保证。”
苏岁打断他：“你走吧，我不想跟你有瓜葛。”
宋晏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行，你硬气。”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搞定张总？到时候别来求我。”
“我话放在这，出任何事，别指望我会管你。”
说完，宋晏摔门而去。
三天后的酒局上，苏岁来赴约。
“苏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宋晏底下最能干的秘书。”张总打量她，肥厚的猪蹄有意无意地蹭过来：“先把这白酒干了，咱们再谈合作的事。”
苏岁一杯杯灌下去。
烈酒灼烧着早已千疮百孔的胃，疼得她指尖发麻，额头渗出冷汗。
整整两个小时，苏岁不知喝了多少杯。
胃疼得她几乎握不住筷子。
终于，总算签了合同。
后半夜，苏岁跌跌撞撞走出酒店，夜风一吹，扶着墙咳嗽，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触目惊心。
在路边缓了很久，吃了止疼药，苏岁才勉强打了辆车回苏家。
客厅里灯火通明。
宋晏正给陈玥削苹果，周兰端着刚炖好的燕窝走出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温暖得像一幅画。
看着这一幕，苏岁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