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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出去外婆家住。
妈妈第一反应还是拒绝。
“你跟妈妈住。”
“妈妈会照顾好你。”
爸爸也说：
“跟爸爸也行，爸爸马上申请调回本地。”
他们又开始争。
我把笔放下。
“你们还是只想证明，自己比对方好。”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外婆赶过来时，连围裙都没摘。
她听完我的话，没有问我为什么不愿意跟爸爸妈妈。
只摸了摸我的头。
“那就先跟外婆住。”
“外婆家的房间小，但有你的床。”
妈妈红着眼问：
“我还能去看她吗？”
“能。”
我替外婆回答。
“周一、周三妈妈接我放学。”
“周二、周四爸爸来。”
“周末我想去哪边，由我自己定。”
“你们不能临时把我送给对方，也不能因为工作和以后的小孩取消。”
爸爸立刻拿出手机记。
我又说：
“每年体检。”
“医疗的钱单独存。”
“谁动这笔钱，谁以后就不要再见我。”
妈**脸白了一下。
她大概也想起了念安的留学费。
“不会动。”
她当着我的面开了一个单独账户，把第一笔钱转进去。
爸爸也转了同样的数额。
他们把***交给外婆保管。
不是交给我。
我才十一岁，还做不了所有决定。
可至少这一次，钱不会在我躺进医院以后，才和另一个孩子的前途放到一起称。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爸爸把我送到外婆家。
我的东西不多。
一个书包，一个行李箱，还有那袋糖炒栗子。
爸爸把箱子提进房间，又蹲下来检查窗户插销。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问：
“周二爸爸来接你，行吗？”
“你要是忙呢？”
“我提前告诉你。”
“然后呢？”
爸爸顿了顿。
“如果你愿意，换到别的时间。”
“如果你不愿意，这周就算我失约。不能拿礼物补。”
我点了点头。
“行。”
妈妈周一来接我时，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问我选不选她。
她只把一盒切好的苹果递给我。
“没削皮。”
我看向她。
妈妈有些局促。
“外婆说，你最近喜欢连皮吃。”
原来我已经变了。
她也终于没有拿过去那个我，替现在的我做决定。
晚上，外婆给我铺床。
那张全家福被我压在箱子最下面。
外婆问我要不要摆出来。
我摇头。
“先收着吧。”
“坏了吗？”
“没有。”
我拉上拉链。
“就是不想天天看。”
外婆没有劝我。
她关掉大灯，留了一盏小夜灯。
“那就不看。”
这是第一次，有人没有要求我记住爱。
也没有要求我忘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