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玄冥若真能重写天道,为何世界还在?”叶尘问。
“因为他也无法承担所有后果。所以他需要九口棺,需要你们替他分担。”
叶尘意识到,所谓成为天道,不是得到无限力量,而是每改动一根线,都要接住千万根线的变化。玄冥想要权力,却把代价装进其他棺生子的身体。
第七日,竹叶逆飞一寸后没有引发别处异动。叶尘不是凭空删掉重量,而是把短暂的下落之力存进掌心星石。
云渺拿过星石,看见其中来自落星渊的古老纹路:“这不是普通法器。”
叶尘没有隐瞒噬星蜥,却暂时没有说第二棺投影。他想先知道云渺会如何对待这块力量。
云渺把星石还给他:“你的东西,由你决定什么时候说。”
第八日,云渺带来一只受伤的纸鹤。它的左翼阵纹破损,每次飞起都会撞向石壁。
“修好它。”
叶尘看出缺失的是方向规则。他可以直接重写阵纹,却没有动手,先问纸鹤要去哪里。
云渺把一张空白纸条塞进鹤腹:“去药峰,把闻九今日的药方带回来。”
有了目的,叶尘才知道方向该如何设定。他借星石暂存多余偏力,一点点补齐阵纹。纸鹤第一次起飞仍然歪斜,第二次飞出竹林,半个时辰后带着药方返回。
药方背面有苏挽写的一句话:藏书阁发现棺生记录,今晚见。
这是叶尘第一次用自己修复的规则完成一件真实的事。它没有用来杀敌,也没有吞噬任何力量,却让两个山峰之间有了联系。
“修行不只为了赢。”云渺说,“否则你与玄冥的区别,只剩谁吃得更多。”
当晚,苏挽把守棺者非祭的暗文告诉叶尘。叶尘立即检查她腕间残契,发现原本以为无法拆解的黑纹中,确实叠着两层方向相反的规则。
他想马上尝试,苏挽却收回手:“先学会修纸鹤,再修我的命。”
“纸鹤坏了可以重做。”
“所以你更该谨慎。”
叶尘答应。他把**守棺契定为自己修行的第一个长期目标,而不是一次靠冲动完成的冒险。
为了验证修补规则是否稳定,叶尘让纸鹤连续往返三次。第三次途中突遇大风,它没有坠落,而是自行调整右翼。叶尘这才确认自己修复的不只是一段死阵,而是让整套规则重新能够应对变化。云渺告诉他,真正的功法也应如此:不能只在一次出手中成立,还要允许修炼者活着面对下一次。纸鹤带回的药方,也恰好救下药峰一名突发旧伤的弟子。云渺只说尚可,转身却把那只纸鹤收进了自己的书架。
云渺从藏剑阁取来一部最普通的《引锋诀》。
这是外门弟子入门第一年都要练的基础剑诀,只能将灵力汇聚到剑锋,提升少许锋锐。
“今日不准吞。”她说。
叶尘翻开剑诀。文字在天道之眼下化成六十三根规则线,四十二根负责引气,十二根稳定经脉,真正决定锋锐的只有最后九根。
前五十四根,他一根也用不了。
陆沉舟在旁边削木剑:“那就只学最后九根。”
“没有前面的灵力,最后九根不会动。”
“你前几日让竹叶飞起来,也没有灵力。”
叶尘看向手腕。苏挽曾系上的布条还在。他开始尝试用神魂代替灵力,沿九根规则缓慢运行。
第一次,木剑毫无变化。
第二次,他的神魂被锋锐规则割伤,眉心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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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