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接过两个饭盒，然后停好车，直接把早餐送回去了，几分钟后又拿着两个空饭盒出来了。
把饭盒递给许大茂，主动开口：“小伙子，叫什么名字？你挺上心。这样，上午十点，你让门卫通报一声，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我会提前给门卫交代的。”
许大茂心中一喜，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字，连续说了两遍。
之后应声道谢，顺势将香烟放在对方的车篓里，态度诚恳：“王主任，大清早天冷您慢点骑，我先走了， 晚点去拜访您。”
这次王主任没有拒绝，坦然收下，看着许大茂骑车走了，还是先把东西送回去，这才不急不慢的骑车去上班了。
许大茂耐心等到上午九点五十五，走到保卫室登记，报上身份与王主任的预约。
今天保卫室值班不是昨天的人了，听闻和王主任有约，看了下记录，登记了许大茂的信息，看了介绍信，之后客气放行，并指引他前往左边办公楼三楼靠右边的办公室。
一路来到办公楼，见到墙面贴着各种生产标语，上到三楼，果然在右边看到一间办公室写着“**炼钢厂办公室主任”的办公室。
敲门之后，对方让进来。
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办公，见他进门，抬手示意落座，此时已经没有了昨天的疏离，态度上明显温和了许多。
王主任率先与许大茂寒暄几句，问了问京城红星轧钢厂的生产情况、采购需求。
闲聊过后，王主任不再绕弯子，直言告知实情：“小许，我跟你说实话，咱们厂确实有大量废旧钢材、铁屑边角料，每日炼钢产出的废料数量不小。但现在各地工厂物资紧缺，废料也是紧俏资源，周边大大小小的工厂都盯着这批指标，上门求合作的数不胜数，指标极其紧张，竞争非常激烈。公家渠道的名额早就排满了，普通的公函报备，根本拿不到份额。”
这话在许大茂听来就是天籁之音。
对方直接点明了核心：不是没有货，而是，名额稀缺，换句话说就是需要人情公关。
许大茂先是认真的去关了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小札现金，整整一百元现金。
轻轻推到王主任办公桌角落，动作自然低调，语气诚恳的说：“王主任，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点心意不成敬意，麻烦您多费心、多照应，帮我们厂争取点配额，要是能有一个长期稳定的采购名额就更好了，我们必定好好配合厂里所有规定，绝不添麻烦。”
一百元，在1961年绝非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近三个月的工资，哪怕对方是办公室主任，也能算是一笔不小的红包了。
王主任低头看了一眼就大致知道是一百元钱，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神色淡然地将现金压在文件下方，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好。
虽然和许大茂接触时间短，但他认可了许大茂的懂事、分寸与沉稳。
这样懂规矩的人的钱可以收。
随即，他压低声音：“小许，你这人会办事、懂分寸，我就直接跟你说透。想要稳稳拿下这个废料指标，我说了不算，得上面的大领导点头。今晚你去城东的东风饭馆，提前订一个二楼的包间。其他菜你自己点，但记得准备一道他们店的猪肚炖鸡、一道红烧桂鱼。”
他顿了顿，想了想，然后继续叮嘱：“今晚七点，我会带厂里分管后勤物资、手握废料审批实权的副厂长过去。只要今晚饭局谈得融洽，你的长期采购指标，基本就能敲定，后续所有流程我来帮你对接、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