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静静站在角落，目光沉稳地盯着厂区大门，耐心等候王主任出现。
到了五点，工厂下班铃声响了，之后几千工人陆续蜂拥而出，许大茂看了一会就发现诀窍了，这会下班高峰全是工人，没有看到一个干部装的干部骑车离开。
半个小时之后，厂区门口人流渐渐稀疏，很快很多骑车的，或者穿干部装的人离开。
但并没有看到秃顶的，又过去了七八分钟，人流彻底没了，许大茂还以为刚才自己错过了对方，结果就看到一名穿着干部中山装、身形微胖、顶着大大的秃顶的的中年男人推着车出来了，右边把手上确实挂着个黑色小提包。
这位应该就是保卫队长口中的办公室王主任了吧。
许大茂眼神一凝，立刻推车快步跟上，快步追上对方，语气诚恳：“王主任，**，我是京城红星轧钢厂的采购许大茂，冒昧打扰，想跟您对接一下我厂采购贵厂废旧钢材、铁屑边角料的合作事宜。”
王主任脚步未停，只是侧头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疏离客气，带着警惕。
他语气平淡地直接拒绝：“同志，厂里事务繁忙，我没空私下对接私事。所有合作一律走公家公函流程，按规矩登记报备，私下不谈工作，你请回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许大茂，骑上车径直往前走。
许大茂既不生气也不气馁，他不急不躁的骑上车，与对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跟在王主任身后。
一路穿过两条街道、一片职工家属院，王主任开始还没注意到许大茂，没想到一个回头发现，刚才那个小伙子居然跟在自己后方，顿时有些不开心。
一路跟随抵达王主任家门口，王主任终于停下车，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向许大茂。
“小伙子，你倒是挺执着。我给你两分钟，简单说，你想怎么合作？”
嘿嘿，这难得的机会不就来了，许大茂立刻简明扼要说明来意，直言自己是***的副组长，需要做点成绩。自己所在的红星轧钢厂常年需要大量废旧钢材做维修辅料，用量稳定、寻求长期合作，愿意严格遵守**厂的所有规章**与定价标准。
王主任听完微微点头，没有当场许诺，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淡淡开口：“我知道了，这事我记着了，你先回去，后续有机会再说。”
这话换了别人一听就以为这是敷衍，但许大茂却看到了松口的信号。
许大茂识趣，没有继续纠缠，恭敬道别后转身离开。
他清楚，这只是第一步，想要拿下指标，还需要持续铺垫、拿出诚意。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出现在王主任家门口。
这次他准备了两条牡丹（五毛一包，一起十块钱），又是去国营早餐店，买了四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委托对方帮自己煮了十个鸡蛋(报酬是一个鸡蛋)拿出两个其余的放在空间。
到门口的时候看看时间是六点十五，王主任家门还关着。
一直等到七点零五分，王主任出门了，还是昨天的衣服，习惯性在右边车把上挂好提包，准备骑车上班。
刚走出几步，就看到等候已久的许大茂。
看着对方递给自己的两个饭盒，摸着还是温热的早餐，王主任心底暗暗点头，这小伙子不愧是北京来的采购，就是懂事，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