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他没回。
十分钟后，妈妈来了。
是医院那边通知她的，赶了两个小时的车程，现在才到。
她一见我就红了眼：
“女儿，你受罪了，妈来晚了。”
我摇了摇头，正想说话。
裴应叙赶到了。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面容有些焦急，身后还跟着宋宜。
我妈一见他就变了姿态，强硬地对他说：
“你怎么现在才来？知乐难产了知不知道，差点就没命了。你这个当丈夫的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医生给你打了这么多通电话，你怎么一个都不接！”
我都有些愣住了。
在我印象中，妈妈永远是轻言细语的，从没有这样炸了火一样咄咄逼人过。
裴应叙眼神中有些疑惑，再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泪花：
“难产……我不知道。我……”
他颤抖着去拿手机，发现全是未接来电。
宋宜上前一步，挡在裴应叙身前：
“阿姨，是我的错。他也是为了我，我今天打第一场官司，对我职业生涯……”
“你闭嘴！”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和已婚男人保持距离，这点最基本的都不知道吗？年纪也不小了，你也不嫌臊得慌。”
宋宜被这话噎住了，脸色有点难看。
裴应叙上前蹲在我面前，将我的手握进手心，眼底满是***：
“知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音了，难产的时候……痛吗？”
曾几何时，他也会这样望着我，只不过，再也没有当初的纯粹了。
我轻轻从他手里挣开。
“给你发的消息，看了吗？”
他立马低头看消息，接着说：
“我知道你生气，老婆是我的错，原谅我好吗？”
我刚要说话，就被宋宜打断。
“应叙，知乐这边现在也用不**了，要不你先跟我回趟律所，我下个案子还需要讨论一下。”
裴应叙身体僵了一下，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起身，留下一句：
“你先休息，我之后来看你。”
我妈见状又想说话，我冲她摇了摇头。
直到现在，裴应叙都没有看孩子一眼，甚至一句问候都没有。
这个男人当不好父亲，我更加坚定了离婚的决心。
之后的日子，我出院去了之前定的月子中心。
裴应叙偶尔会来，坐上一两个小时，陪我，逗逗孩子。
多的什么都没有了，没问过孩子夜里闹得厉不厉害，也没问过我产后恢复得怎么样。
接着扔下一句：“我还要工作。”就离开了。
在月子期间，我在网上看好了房源，决定出了月子就带着孩子搬出去。
月子结束后，我第一时间回那间老房子收拾东西。
没带走什么，这里的一切是裴应叙和宋宜的。
而我，只是一个借住的。来或走，没给这间房带来太多变化。
刚要拿着行李离开，裴应叙却回来了。
他见我要走，立马钳住我的手，眼神中带着点疑惑：
“要走？”
“嗯，你来得刚好，我们离婚吧，孩子跟我，我会从这里搬出去。”
他瞬间变了神色：
“因为你生孩子我不在？那确实是我的错，我不是说过会弥补吗？”
“不需要，离婚就好。”
裴应叙见我不咸不淡，额角青筋突起，腮肉鼓起。
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
“跟我闹脾气？也行，这段时间我确实很忙，没法照顾你和孩子，你先去妈那里住几天。”
我没再理他，拎着行李就离开了。
刚走到楼梯拐角，又听他说：
“知乐，过几天我去接你。”
我脚步没停。
我不会回来，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