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护车的警笛声撕破了夜空。
白若微被抬上担架，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
陆修远快步跟在平车旁，临上车前，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沉，隔着半步的距离，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砚，别慌。”
“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先回休息室，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他的手心带着一点温热，声音低沉又克制，一如既往地让人心安。
那一瞬间，我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了地。
我以为他真的信我。
我以为这三年的温顺和退让，终于让他看清了我不是别人口里的恶女。
可十分钟后，我跑回空荡荡的走廊，想把替他整理的队内申诉材料送过去。
急救室拐角的消防门虚掩着。
陆修远背对着我站在窗前，手里捏着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保卫科吗？
我是陆修远。”
“把林砚的所有储物柜和电脑全部封存，不要让她接触任何个人物品。”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陆修远的声音沉了下去：“她心机太重，嫉妒若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先查她，若微一旦出事，我们要第一时间给学校交代。”
我僵在阴影里，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原来那句“我相信你”，不过是怕我在现场闹起来、丢了他脸面的缓兵之计。
骨子里，他从没信过我一个字。
急救室的红灯熄灭了。
陆修远挂断电话走出来，迎面撞上了站在门口的我。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日里不容置疑的严厉。
“林砚，你过来。”
他走到我身前半步远的地方，抬起手，指尖落在我的衣领上。
“啪嗒”一声轻响。
那枚他曾亲手为我戴上的金质最佳辩手徽章，被他干脆利落地解了下来。
针尖划过我的锁骨，留下了一道**辣的疼。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这枚徽章，你不配再戴着。”
陆修远转过身，推开急救室的门。
当着所有医护和闻讯赶来的院领导的面，他把那枚染着我体温的徽章，轻轻放在了白若微苍白的掌心里。
“若微受委屈了，一辩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周围全是鄙夷和唾弃的目光。
有人在窃窃私语：“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陆老师这回可算看清她了。”
我手里捏着那份替他背黑锅的材料，指骨泛白，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三年当牛做马，换来的，只是一句“你不配”。
那天夜里，学校论坛炸翻了天，我的名字被挂在耻辱柱上千刀万剐。
我失魂落魄地冲出校门，在漫天大雨里，被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迎面撞飞。
刺眼的远光灯撕裂了黑夜。
骨头碎裂的剧痛传来时，我躺在冰冷的血泊里，死死瞪着天空。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再讨好任何人，我要让所有踩过我的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