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辈子那场省赛过后,我真以为自己熬出了头。
为了配得上陆修远那句夸奖,我开始逼着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我剪掉了利落的短发,学着像白若微那样穿浅色棉裙,说话轻声细语。
在队里,最脏最累的杂活全是我包揽。
白若微只要揉揉太阳穴说头疼,陆修远就会转头对我说:“林砚,你心细,把若微那份材料核对一下。”
我没日没夜地替她改发言稿,查了一整箱的旧案底卷。
陆修远在学院领导面前,也总笑着夸我:“林砚现在收了性子,比以前懂事多了。”
那时候我傻得可怜,以为这就是被人接纳的滋味。
可外人眼里的我,从没真正变好过。
学校论坛上的恶意,从不因为我装乖而减少半分。
他们把我和白若微的照片拼在一起,说我是“东施效颦”,骂我是“心机恶女为了攀附导师装纯”。
有同门在背后嘀咕:“装得再像,骨子里不还是那副**夺利的烂性子。”
这些话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我难受,但我不敢反驳。
我怕一还嘴,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就彻底碎了。
直到全国联赛那场要命的半决赛。
**休息室里,空气闷得让人发慌。
再过十分钟就是入场检录,走廊尽头却突然爆出一声尖叫。
“若微!
若微你怎么了?
快来人啊!”
我端着刚接好的温水冲进休息室。
白若微整个人瘫倒在沙发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两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气。
那是突发重度哮喘。
“药呢?
她的吸入喷雾呢!”
领队的学姐急得直跺脚,发了疯似地翻找白若微的书包。
一只蓝色的小喷雾在角落里被踢了出来。
学姐抓起来刚要塞进白若微嘴里,突然动作一僵,脸色煞白:“味道不对!
里面装的根本不是平喘药,是高浓度的挥发酒精!”
白若微闻到那股刺鼻气味,浑身抽搐得更厉害,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惊慌失措中踢翻了垃圾桶。
垃圾桶旁边,赫然掉着一条红色挂绳。
挂绳尽头夹着的,是我的出入证。
紧接着,一个女生从我**柜敞开的门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草稿纸。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恶毒的诅咒:抢我一辩的人,都该死。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齐刷刷钉在了我的脸上。
鄙夷、震惊、厌恶,像潮水一样兜头浇下。
“林砚……这出入证是你的吧?”
学姐指着我,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今天只有你能自由进出**室,你怎么能恶毒成这样?!”
我手里的纸杯啪嗒摔在地上,温水溅湿了鞋袜,冰冷刺骨。
“不是我干的,我刚才一直在茶水间!”
我拼命摇头解释,可没一个人听我说话。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陆修远推开人群大步走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面无血色的白若微,随后转过头,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求证,只有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