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交接做得很快。
拍好的东西都留在公司，客户的资料也一样没带。
我们抱着自己的纸箱下楼时，周凯在电梯口给别人打电话。
“五个普通员工，一起走了，姑姑直接请了大团队，花点钱的事。”
看见我们，他故意把声音抬高。
“有些人啊，总以为自己不可替代。”
电梯门关上，宋姐红着眼睛问，接下来怎么办。
我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去年请我跳槽的同行，刚看见我发的离职消息。
“真的假的，终于舍得出来了？”
我握紧手机。
“你那边还缺人吗？”
“缺，但你要只想接活也行，我手里正好有三个项目，给你一个，你自己带人做，钱按项目结。”
他说了个数。
我停下脚步。
那比我们五个人忙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我又问了一遍，确定是整个项目的**费，不是让我替他垫钱。
他在电话里乐了。
“许念，你这些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我拿工作找你，当然得付钱。”
老唐他们站在旁边，都听见了。
阿程轻轻撞了一下我的胳膊。
“念姐，开免提，给我们也听听。”
我们在楼下站着，把时间、内容和报价谈完。
宋姐还抱着纸箱，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下午，周凯发了九张朋友圈照片。
新团队来了，办公室里摆着漂亮的设备，周曼坐在中间。
配文：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果断换人，效率翻倍。
原来的同事又转来一条消息。
“周总说，你们过两天就会回来，她不会再给以前的工资。”
我看完，把手机放下。
我们正围着小杜家的餐桌，讨论第一条自己的广告。
桌边放着刚租来的相机。
老唐摸了摸镜头，问我：“咱们自己的账号，先拍点什么？”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沓代金券。
“就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