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停下脚步。
她扶着门框，艰难地走了两步。
“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我回头看她。
她身后的客厅很干净，地板亮得能映出人影。
那是我每天拖两遍的地。
沙发上的毯子，是我一针一线缝好的。
墙角的康复器材，也是我省吃俭用买下来的。
而现在，这里是沈浩的房子。
我只是一个被允许住了三年的护理人。
“不会再住回来了。”
我说完，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母亲哭着喊：
“晨曦，你不能这样对妈！”
我闭了闭眼。
三年前，她中风倒下时，是我接住了她。
三年后，她站起来了，却亲手把我推出了这个家。
电梯到了一楼。
沈浩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我没有接。
紧接着，沈倩发来一条消息。
姐，妈情绪很不好，你先回来，账单的事情我们可以谈。
我看了一眼，直接关掉手机。
我已经谈了三年。
这一次，轮到他们自己面对生活了。
我搬出去的第三天，沈浩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有接。
**天，他直接找到了我租住的小区。
那时我刚从超市回来，手里提着几袋菜，远远就看见他站在楼下。
“姐，你总算回来了。”
他快步迎上来，伸手就要接我手里的东西。
我侧身避开。
“有事吗？”
沈浩脸色一僵。
“妈这几天一直念叨你，吃饭也不好好吃。”
“她不是有你吗？”
“我每天都去看她。”
“那就继续。”
他压着火气，跟着我进了单元楼。
“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真没必要闹成这样。”
我按下电梯按钮。
“我没有闹。”
“你把账单发到家族群里，还把三年的转账记录全部整理出来，不是闹是什么？”
“我只发给了你和沈倩。”
“那妈为什么也看见了？”
我看了他一眼。
“你们自己拿给她看的。”
沈浩被堵得脸色难看。
那天搬走之前，我把账单和缴费记录分别发给了他们。
我没有发到家族群，也没有告诉邻居，更没有到处诉苦。
是沈浩为了证明我不孝，把那份账单拿给母亲看，哭着说我为了钱逼迫老人。
母亲听完后血压升高，连夜送去了医院。
这件事，沈浩没告诉我。
还是社区工作人员打电话，我才知道。
“你知道妈昨晚进医院了吗？”沈浩问。
“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不去？”
“她需要照顾的时候，你们会通知我。”
“你是她女儿！”
“也是你们口中的护工。”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沈浩紧跟着进来。
“姐，妈现在情况不好，你能不能先回去住几天？护工我已经找了，但她***。”
“她***是你的问题。”
“她只认你。”
“那你就告诉她，房子已经给你了，我没有资格再住进去。”
沈浩咬紧牙关。
“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是你们先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