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九渊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我从来没有打算救他,更没有打算把这具自由的身体还给他。
他亲手纵容的**,最终反噬了他自己。
“楚令仪!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他绝望地嘶吼着,伸手想要抓我的腿。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不得好死的是你。沈九渊,你就带着你那宽广的心胸,在这清闲好过的后宅里,慢慢烂掉吧。”
我转身大步走出正院,对着外面瑟瑟发抖的下人吩咐:
“夫人小产,身子虚弱,去请个大夫来,随便开几副药吊着命就行。”
大夫最终还是来了。
但沈九渊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一夜,血流得太多,孩子早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不仅如此,大夫摇着头叹息,说夫人伤了根本,这辈子不仅再难有孕,还会落下严重的病根,终生缠绵病榻,离不开药罐子了。
得知这个消息,婆母满脸嫌恶。
她站在沈九渊的床前,连一句安慰都没有,只留下冷冰冰的一句:
“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既然废了,就别占着正屋沾染晦气。”
当天下午,沈九渊就被几个粗使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一处常年无人居住的废院。
柳如霜以为自己终于赢了。
她特意穿了一身鲜艳的红裙,跑到废院里去耀武扬威。
“嫂子,你也有今天?”
柳如霜站在床前,捂着嘴娇笑。
“你放心,等我生下将军的嫡长子,我会大发慈悲,赏你一口残羹冷炙的。”
沈九渊躺在散发着霉味的破床上,看着柳如霜那张恶毒的脸。
身体的残缺、失去孩子的痛苦、母亲的绝情、副将的背叛……
种种打击交织在一起,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我是将军!我是沈九渊!你们这群**,敢这么对我?来人!把她们拖出去砍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披头散发,眼神癫狂,挥舞着枯瘦的手臂,在空气中胡乱抓挠。
他疯了。
彻彻底底地疯了。
得知他疯癫的消息,我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我直接以“主母痛失爱子,得了失心疯”为由,命人将废院的大门用铁链死死锁住。
每天只从狗洞里塞进去一个冷馒头和一碗馊水。
至于柳如霜,她后来发现自己怀的根本不是“将军”的孩子,而是那个贪财马夫的种。
东窗事发后,婆母勃然大怒,直接命人将她乱棍打死,草席一卷扔去了乱葬岗。
但这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三个月后,边关急报,敌军大举进犯。
皇上连下三道圣旨,点名要沈将军挂帅出征。
出征那日,秋风萧瑟。
我穿上沈九渊那套最重的明光铠,手握玄铁长枪,跨上高大的战马。
铠甲很重,压在肩膀上,却让我觉得无比踏实。
因为这是权力的重量,是自由的重量。
大军集结完毕,准备开拔。
我骑在马上,缓缓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朱门高墙的沈家大宅。
在那座宅子的最深处,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正顶着我柔弱的躯壳,在阴暗的废院里苟延残喘,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和野狗抢食。
他永远被困在了他亲手打造的“清闲后宅”里。
我收回视线,迎着初升的朝阳,猛地一抖缰绳。
“驾!”
骏马嘶鸣,铁蹄铮铮。
风卷起我的披风,猎猎作响。
从此以后,天高海阔,任我驰骋。
这世上,再也没有委曲求全、困于后宅的沈夫人。
只有战无不胜、手握重权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