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何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方老师把念安带到一边，轻声问她：
“顾子豪拿你饼干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在走廊上，准备去做操。
他把书包翻开了，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拿走了。”
“你有没有拦他？”
“我拦了。我说那是我的，
他说‘你上次带的巧克力饼干我都吃了，这个尝尝怎么了’。”
方老师沉默了几秒。
“你上次带的巧克力饼干，也是他拿的？”
念安点头。
方老师直起身，看向顾子豪。
“顾子豪，念安说这七天你每天都拿她的零食。是真的吗？”
顾子豪还在干呕，没回答。
何娜抢着说：“小孩子之间分零食很正常——”
“何女士，”我打断她，
“分零食是分享。分享是我女儿愿意给，不是你儿子自己拿。”
何娜盯着我，眼圈慢慢红了。
“你放薄荷，你还有理了？”
“我放薄荷在自己做的饼干里。
放在我女儿的书包里。
饼干上没有写你儿子的名字。”
“可你明知道他会吃！”
“你怎么知道你儿子会吃别人的东西？”
何娜被这句话堵住了。
这时候，方老师从教室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十几包没拆封的零食，各种牌子，各种口味。
有些已经过期了。
“我在顾子豪座位下面找到的。储物柜里还有三十多包。”
何娜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转头看向儿子，声音发颤。
“子豪，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顾子豪不吭声。
“我问你话！”
“是……是别人给的。”
“哪个别人？”
他不说话了。
方老师把冯宇也叫了进来。
冯宇比顾子豪矮半个头，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方老师问他储物柜里的零食怎么回事，他看了一眼顾子豪，低下头。
“说。”方老师的语气比平时重了很多。
“是顾子豪让我收的。”
“收什么？”
“零食。每天课间操的时候，我们去二年级教室，
翻那些小同学的书包。谁带的多就拿谁的。”
“拿了几次？”
“每天都拿。有好多天了。”
“拿了多少？”
“不知道，很多。都放在后面的柜子里。
有时候我们分着吃，有时候拿去校门口换钱。”
“换给谁？”
“文具店的陈叔叔。他按斤收，一袋给一两块。
我们把零食攒够一袋就拿去换。”
方老师看向周副校长，后者刚走进办公室，听见了最后几句话。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是说，校门口有人**学生的零食？”
“是顾子豪说的。他说陈叔叔认识**，给他算的价最高。”
周副校长转头看向何娜。
“你儿子的文具店老板是亲戚？”
何娜摇头。
“不是亲戚，就是认识。我们家在那家店买文具买了好几年了。”
“买文具和收零食是两码事。”周副校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时候，念**了拉我的衣角。
我低下头，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妈妈，我的书包里还有一张纸条。”
我把她的书包拿过来，翻开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