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做了七块，装在保鲜袋里。
剩下的饼干原样封好，放回冰箱。
第二天早上，我把保鲜袋放进念安书包夹层。
“今天带这个。到教室以后，
放在书包最外层，让饼干袋露出来一点。”
“他们会拿走吗？”
“会。”
“那我能吃吗？”
“不能。一口都不能碰。”
“为什么？”
“因为里面加了妈妈特制的料。
有人吃了会不舒服，但不会受伤。你站远一点就行。”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送她到校门口，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记住，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没有做错任何事
。如果有人问你饼干里有什么，
你就说不知道。让老师来找妈妈。”
“妈妈，你会来吗？”
“会。”
她进了校门。
我没有离开，坐在对面的便利店外面，
买了杯豆浆，盯着学校的大门。
九点二十分。课间操铃声响起。
我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十点整。没有动静。
十点二十分。
手机亮了。方老师的来电。
我接起来。
“苏念安妈妈，您现在方便来学校吗？”
“出什么事了？”
“课间的时候，顾子豪同学吃了念安带的饼干，现在不太舒服。”
“怎么不舒服？”
“他说喉咙很辣，一直在呕。
喝了很多水也没用。**妈已经来了，情绪比较激动。”
我看了眼时间。
从念安把饼干放在书包最外层，到顾子豪打开吃掉，不到四十分钟。
“好，我马上到。”
我挂掉电话，给同事发了条请假消息。
然后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把手机装进大衣内袋。
出门前，我拨了另一个号码。
“姐，我今天可能要在学校说点事。
你帮我盯着，如果我半小时没给你发消息，就打这个电话。”
我把方老师的号码发了过去。
“谁欺负念安了？”
“等我回来跟你说。”
我到学校的时候，顾子豪正趴在办公室的长椅上，
脸涨得通红，嘴唇肿了一圈。
他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一边喝一边干呕。
何娜坐在旁边，一手拍着他的背，一手拿纸巾擦他的嘴。
方老师站在门口，见我进来，快步走过来。
“苏念安妈妈，顾子豪说吃了念安带的饼干，
然后就成这样了。您那饼干里放了什么？”
“薄荷。”
“薄荷？”
“对，我自己做的。薄荷膏夹心饼干。
平时当小零食，清凉解暑的。”
何娜猛地抬头。
“你故意的！你知道我儿子会吃，所以你故意放薄荷！”
“何女士，”我看着她，
“我给我女儿做的零食，为什么会到你儿子嘴里？”
“我儿子说是她主动给的！”
“念安呢？”
方老师把念安从隔壁教室带过来。
她站在我旁边，校服干干净净，手也没有沾到任何东西。
“念安，你告诉方老师，饼干是你主动给顾子豪的吗？”
“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
“他把手伸进我书包里拿的。我说了不要，他还是拿走了。”
何娜站起来。
“你胡说！我儿子不会抢东西！”
“何女士，”我转向她，
“你儿子现在嘴里有薄荷味，
是因为他吃了不属于他的东西。
如果他没拿，就不会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