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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萨发来调查结果后，我第一时间报了警。
因为涉及境外人员和跨国航线，警方很快联系我核实情况。
我把塞缪尔到公司的监控、他留下的姓名、赵妍发给我的照片，以及穆萨查到的失踪人员资料全部交了出去。
做完笔录，警方提醒我暂时不要公开消息，也不要擅自联系可疑人员。
我答应了。
从警局出来后，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手机里还留着赵妍最后那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贴在塞缪尔怀里，笑得满脸得意。
退出国籍确认书被她举在最显眼的位置，像是一张通往上等生活的船票。
可那张纸真正送她去的地方，谁都不敢想。
我犹豫很久，还是开车去了赵家。
赵阿姨开门看见我，脸上的笑立刻淡了。
“你怎么又来了？”
“叔叔在家吗？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我拿出手机，把警方发来的案件受理信息给她看。
“塞缪尔的身份是假的。已经有其他女性跟他离开后失踪，我怀疑赵妍也被骗了。”
赵阿姨只扫了一眼，立刻把手机推回来。
“你少吓唬我。”
“妍妍前天还给我们发了照片。”
她转身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点开一张海景图。
“你看看，这么大的游轮，这么蓝的海。她过得不知道多舒服。”
我看着那张照片。
图片右下角有一行很浅的水印。
那是国外一家旅行公司的宣传图。
“阿姨，这不是赵妍拍的。”
“怎么不是？从她微信里发过来的还能有假？”
“消息也可能不是她本人发的。”
赵叔叔从房间里走出来，听见这句话，脸立刻沉下去。
“顾宁，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妍妍都走了，你还追到家里咒她出事。”
“叔叔，我已经报警了。”
“谁让你报警的？”
赵叔叔声音陡然拔高。
“这是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多管闲事吗？”
我怔住。
“赵妍可能有生命危险。”
“她跟自己丈夫出去，能有什么危险？”
赵阿姨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指着屏幕上的报案记录。
“你赶紧去撤了。”
“万一**联系塞缪尔家，惹人家不高兴，影响妍妍结婚怎么办？”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想着她能嫁进豪门？”
“她为什么不能嫁？”
赵阿姨梗着脖子。
“我女儿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外国有钱人看上她很奇怪吗？”
“你自己没这个命，就总觉得别人也没有。”
赵叔叔也冷着脸赶人。
“行了，我们不想听这些晦气话。”
“以后妍妍的事不用你管。她***过得好好的，等她接我们过去，你就知道今天闹了多大的笑话。”
我看着他们，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赵妍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她的傲慢、虚荣和不讲道理，从来都有迹可循。
她身后永远站着两个告诉她“你没有错，错的是别人”的父母。
我帮她找工作，他们嫌职位不够高。
我替赵叔叔垫医药费，他们从没提过什么时候归还。
赵妍住在我家拿走我的东西，他们只会说姐妹之间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现在女儿失踪，他们最先担心的竟然不是她的安全，而是报警会不会搅黄那场根本不存在的豪门婚礼。
我收回手机。
“报警记录不会撤。”
“该提供的资料，我也已经全部交给警方了。”
“从现在开始，这件事按程序处理。你们如果有赵妍的新消息，直接联系**，不必再找我。”
赵阿姨瞪大眼睛。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说妍妍不需要我管吗？”
我看着她。
“那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赵叔叔在我身后冷哼。
“说得好听，不就是嫉妒我们家要发达吗？”
“以后妍妍接我们去住庄园，你求着上门，我们都不会带你。”
我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时，我忽然觉得很累。
十几年里，我无数次替赵妍收拾烂摊子。
可这一次，我不准备再替她承担后果。
我已经报了警，交了证据。
剩下的，只能交给警方。
赵妍被关在船上整整十二天。
第十三天凌晨，船停靠在一处陌生港口。
所有人被黑布蒙住眼睛，分批塞进货车。
赵妍不知道自己到了哪个**。
她只记得车开了很久，轮胎碾过的路从平坦变得颠簸，最后停在一座四周围满铁网的院子里。
院子里有几排低矮建筑。
门口站着持枪的人。
被关在这里的不只有女人，还有十几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