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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爬起来拍门。
“放我出去!”
“我要回家!”
“我不结婚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喊得嗓子都哑了,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角落里的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
“别喊了。”
“喊也没用。”
赵妍猛地回头。
“你们是谁?”
没人回答。
她又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要带我们去哪儿?”
离她最近的短发女人扯了扯嘴角,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项链。
“森林之泪,对吧?”
赵妍下意识捂住吊坠。
“你怎么知道?”
角落里响起一声压抑的哭。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从衣领里拽出一条项链。
同样的水滴形主石,同样的三颗梨形吊坠。
就连镶嵌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拿出了相同的项链。
“他们说这是家族传给儿媳妇的。”
赵妍看着那几条一模一样的项链,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她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
“塞缪尔说,这是**妈留给我的。”
短发女人问:“你的男朋友也叫塞缪尔?”
赵妍猛地抬起头。
“你认识他?”
“这里一半的人,男朋友都叫塞缪尔。”
短发女人笑了一下,眼泪却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只不过照片不一样。”
赵妍抱住头,拼命摇晃。
“他亲自去见了我父母。”
“他陪我办手续,送我礼物,还说要接我爸妈去国外享福。”
“骗子当然什么都敢说。”
短发女人闭上眼睛。
“等到了地方,他们会逼我们替他们运东西。”
“什么东西?”
没人说话。
赵妍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躺在木板上的女孩。
那女孩额头全是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红裙女人压低声音,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船舱里一片死寂。
赵妍呆呆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听明白似的猛地爬起来。
“我不干!”
“他们敢逼我,我就报警!”
铁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刚才捏她下巴的男人打开观察窗,盯着她看了两秒。
接下来的几天,赵妍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求生不得。
船舱里的人每天只得到一点水和食物。
不听话的人会被单独拖出去,回来时身上全是伤。
有人被强迫吞下不明药物,有人被逼着接受检查。团伙准备利用她们的身体藏匿物品,再把她们送往不同**。
一旦中途出事,她们连被谁害死的都说不清。
赵妍起初一直反抗。
她骂塞缪尔是骗子,骂看守是**,口口声声说自己认识有钱人,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直到她被拖出去关了一夜。
第二天回来时,她脸上肿得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她趴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曾经最爱漂亮的赵妍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咬着袖子发抖。
那个高烧的女孩还是没能撑过去。
夜里,女孩突然痛苦地蜷成一团。
船上的人进来看了一眼,没有救她,只把她拖了出去。
半小时后,外面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
赵妍死死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动静。
她终于想起了我。
想起我指着那张确认书问她,没有国籍,没有护照,她要怎么过境。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塞缪尔有私人游轮。
她还说真正的有钱人,根本不需要和普通人挤飞机。
现在她确实不用挤飞机了。
她被锁在一艘破船最底层的船舱里,连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赵妍用手背抹掉眼泪。
那一刻,她第一次后悔没有等那三天。
而国内,赵家父母还沉浸在女儿嫁入豪门的美梦里。
赵妍离开后的第三天,赵阿姨就把女儿出发前拍的照片发进了家族群。
她一口气发了几十张。
有赵妍拿着退出国籍确认书的,有塞缪尔给她戴项链的,还有一家人在机场旁边举杯庆祝的。
“我们妍妍已经坐私人游轮去国外了。”
“女婿家里的庄园有几千亩,矿场好几个,等女儿安顿好,就接我们过去养老。”
亲戚纷纷在群里恭维。
有人问为什么坐船不***。
赵阿姨立刻发了条语音。
“人家有钱人有自己的安排。再说坐私人游轮多舒服,普通人想坐还坐不上呢。”
赵叔叔甚至定做了一块红色**。
上面写着恭贺爱女远嫁海外矿业世家。
他把**挂在客厅里,每次有邻居来串门,都要拉着对方讲一遍塞缪尔送了多少礼物。
只有我知道,赵妍可能已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