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双手捧着缸子,手指上的冻疮遇到热气立刻传来一阵又*又痛的刺挠感.
她顾不上疼低头小口抿着热水,水温烫嘴,但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胃瞬间就暖了起来。
王桂花也凑过来,就着林晚秋的手迫不及待地吸溜了一大口。
“烫烫烫!”王桂花烫得直吐舌头。
“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林晚秋无奈地看着她。
“晚秋,这水可真甜。”王桂花傻笑着擦嘴。
“你那是冻傻了,喝啥都觉得甜。”林晚秋把缸子递给她。
喝完水两人的脸色终于恢复了点血色,老师指了指走廊尽头.“赶紧去找考场吧,马上就要打铃了。”
林晚秋道了谢,拉着王桂花分头去找教室。
顺着楼梯爬上二楼,林晚秋一间间教室看过去,心里不由得直犯嘀咕。
考场里的情况实在惨淡。
有的教室稀稀拉拉坐了一半人,有的教室放眼望去只有三五个考生孤零零地坐着。
看来那通延期**的假电话,加上这场暴雪真的拦住了太多人。
这就是抢占先机带来的绝对优势啊。
林晚秋找到门上挂着第三考场木牌的教室,一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混杂着旱烟味和湿棉袄发酵的气味。
她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找到自己的座位,
座椅是那种老式的双人木课桌。
桌面坑坑洼洼,还刻着不知哪届学生留下的“早”字。
林晚秋把帆布包塞进桌斗里,然后掏出一支吸满蓝黑墨水的英雄牌钢笔和几支削好的铅笔。
面对这场改变命运的**,她绝不允许在工具上掉链子。
她把钢笔、铅笔、准考证整整齐齐地摆在桌角。
前世当律师养成的强迫症,到这会儿还是改不掉。
没过多久,走廊里响起老式手摇铜铃声,刺耳,又清脆。
一男一女两个监考老师拿着牛皮纸档案袋走了进来。
“现在宣读考场纪律。”男老师大声说。
“不许交头接耳,发现作弊一律取消**资格。”
底下坐着的考生个个正襟危坐。
有人紧张得直咽唾沫,有人拿着笔的手都在发抖。
林晚秋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下意识看着窗外还在飘落的雪花,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女老师开始拆档案袋,剪刀绞开牛皮纸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不一会,带着油墨香气的试卷分发下来。
第一科考的是**。
林晚秋拿到试卷没有急着动笔。
她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题目。
名词解释、简答题、论述题。
每一道题目的考点,一瞬间都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过目不忘的天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她甚至能准确回忆起父亲和二姐寄来的资料上,这道题在第几页第几行。
连旁边有个错别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晚秋拧开钢笔帽,笔尖落在粗糙的纸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她答题的速度极快。
答案顺着笔尖快速填满空白,字迹工整娟秀。
周围的考生还在咬着笔杆子苦思冥想,有人甚至把头发抓成了鸡窝,林晚秋却已经写完了一整页。
监考的女老师走到她身边。
原本只是例行巡视,却被她卷面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吸引了目光。
老师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会儿。
这年代很多下乡知青早把知识忘光了,能把字写顺溜就算不错了,像这样答题如行云流水的,简直是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