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苏瓷转头看了他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侧脸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眼下的青色还在，嘴角有生煎汤汁留下的油渍他没擦干净。她收回目光，对着空气轻声说了一句：“小七，记录一下刚才那次对话触发的偏转度变化。”
小七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新信息冲击后仍在努力运转的机械般微顿：“偏转度从六十二点一跳到***点三。世界意识主动回应的那次通信被判定为‘直接对话’，史诗级任务‘触发世界意识主动回应’……已完成。奖励五万积分已到账。”
苏瓷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余额数字——十六万五千。加上昨天晚上收获的十万，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她攒了十五万积分。缺口还有八十三万五，但世界已经主动开口跟她说话了——这意味着那些裂隙不只是在被动地等待观测，它们背后有人在操控时机和内容。而那个人现在知道了一件事：苏瓷带着超期运行的E-7，正在步步逼近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层。
顾言琛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把自己吃完的碗洗了，擦干手走回玄关换了鞋。他开门之前回头看了苏瓷一眼：“明天早上我还来。生煎还是豆浆？”
苏瓷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他：“豆浆。生煎今天吃过了。”
顾言琛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脚步声沿着楼道一级一级往下落，经过二楼的时候停了一下——大概是他又出现了那种短暂的记忆空白，但这次他站了两三秒就恢复了继续走。苏瓷听着那脚步声一直消失在一楼单元门开合的声响里。
小七在她意识深处轻声说：“宿主……偏转度又动了零点二……因为你告诉他明天还来……”
苏瓷没有接话。她转头看向窗外那片已经恢复如常的蓝天，裂隙消失了，老榕树的叶子和鸽子、早市的喧闹都还停在原地。但她知道那层被撕开过的布料已经留下了永远的痕迹，下一次它不会再从远处飘过来说话，它会直接叩门。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空白的备忘录页面，上面那几行字已经自动消失了，只留下了光秃秃的白底。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然后闭上眼睛靠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刚才站在阳台上的时候，裂隙边缘那种淡蓝色的光晕。
“小七，”她说，“你超期运行了三年多，不是你坏了。是你活得太久了。”
裂隙在白天出现的频率还在上涨。到当天傍晚苏瓷再次站到阳台上时，小七监测到的数据已经到了每三小时一次，每次持续三到五分钟，最宽的一条接近五米。街上的路人开始出现更明显的异常反应——有人走着走着忽然停在原地发呆十几秒再继续走，有人对着天空某个位置拍了半天照片却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拍。小区楼下的便利店老板跟苏瓷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