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苏瓷低头看着那些字在她眼前一个一个出现的时候，顾言琛也偏过头来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他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只需要三秒。他没有读懂“E-7”和“使用期限”这些词的含义，但他看懂了一件事——有人正在通过一台手机和一条天上的裂缝跟苏瓷对话。
那缕白线在文字输入完成后原地静默了大约五秒，然后像受惊的烟一样猛然缩回了裂隙内部。与此同时裂隙边缘开始剧烈收缩，修复进程在那一瞬间重新启动，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那片扭曲区域就彻底消失了，天空恢复成一片平淡无奇的秋日蓝色。
阳台上只剩下老榕树的枝叶在微风里沙沙轻响。早市的人声从街口传来，鸽群从楼顶飞起来转了一圈又落回去，所有声音都正常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言琛扶着阳台栏杆的手指微微泛白。他转过头来看苏瓷，声音比之前低了好几度：“刚才那些字是什么意思？”
苏瓷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口袋里，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她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刚才那些文字透露的信息——小七的使用期限是三千六百五十天，换算成地球时间是整整十年。已经超期了一千一百二十三天，约等于三年多。也就是说小七从诞生到现在已经存在了超过十三年，它真实的“年龄”远远超过任何一个标准快穿系统的设计寿命。
“宿主……”小七的声音从意识深处浮上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茫然的无措，“我的原始设计期限是十年……我已经超期运行了三年多……所以我才会有那些其他人造系统没有的情感模块和自主意识……因为我已经运行得太久了，久到程序开始进化……”
苏瓷把它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面对站在阳台门口、正目**杂地望着她的顾言琛：“那些字你看不懂是正常的。但你刚才看到了你以前以为不存在的东西——天上裂了一条缝，缝里有人用我的手**字给我看。你既然看到了，你就有权知道一部分真相。”
顾言琛从阳台上走进来，在沙发旁边站着，低头看她：“那你就告诉我你能说的那部分。”
苏瓷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开口：“我不是宋晚。或者说，宋晚这个人本身比她以为的更复杂。我现在在做的事是修复一些……这个世界里出了故障的地方。那条裂缝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我修复过程中产生的副作用。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得更具体，但你刚才看到的东西正在变得越来越频繁，你以后还会看到更多。”
顾言琛站在那里安静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没有嘲讽，更像是一种松了什么东西后的释然：“我说我怎么追不**……原来你根本不是那个等着我回头看的宋晚。”
苏瓷没有否认。
顾言琛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我不需要知道所有细节。但如果你修复那些裂缝的时候需要一个人在旁边站着，你可以叫我。我出不了什么力，但至少可以帮你看着天上有没有再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