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萧衍点了点头：“朕知道。”
他勒住马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三千铁骑。
晨光照在那些甲胄上，反射出一片金色的光。
“出发。”
三千铁骑缓缓动起来。
马蹄声很整齐，踩在青石板路上，像是敲鼓。
萧衍纵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赵修明和那一百个精锐。
城门口，百姓们已经聚集起来。
有人喊了一声：“陛下要御驾亲征了！”
“陛下万岁！”
“陛下必胜！”
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
萧衍举起手，朝百姓们挥了挥，然后策马加速。
萧衍回头看了一眼帝都的城墙。
皇宫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金色，像是一片金海。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的官道。
官道很长，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大军行向西境边界，路越来越难走。
西边的路跟北境不一样，北境是一马平川的荒原，西境却是山连着山，沟壑纵横。
官道在两座山之间蜿蜒，两边都是密林，时不时能听到野兽的叫声。
萧衍骑着龙鳞战马走在队伍前面，身后三千铁骑排成一条长龙，马蹄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陛下，再往前三十里就是寒水关了。”赵修明策马跟上来，手里拿着一卷地图，“过了寒水关，就是西境四郡的地界。”
萧衍没说话，勒住马缰，抬头往远处看。
远处，一座高耸的城墙横在两座山之间，像一扇门，把路堵死了。
城墙很高，少说有二十丈，墙面上爬满了青苔，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城头上飘着几面旗，旗上绣着一个“萧”字，是西境军的旗子。
“那就是寒水关？”萧衍问。
“对。”赵修明点头，“西境边境第一道关，过了这道关，就是萧重渊的地盘了。”
萧衍眯起眼睛，盯了一会儿城墙，忽然笑了。
“有意思。”
“怎么了？”
“你看城头。”萧衍伸手指了指，“那上面有佛光。”
赵修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城头上隐隐约约有一层金色的光在闪烁，很淡，要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佛国的人已经在关里了。”萧衍冷笑一声，“不止一个，至少两个法相境，在城头布阵。”
赵修明脸色变了：“两个法相境？”
“对。”萧衍催动法相巅峰的感应之力，神识像一张网，悄无声息地罩向城墙。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城里确实有两个法相境的气息，一个二重，一个三重。他们在城头布置一种封锁阵法，阵基已经埋进城墙四角了，一旦激活，能覆盖百里范围。”
赵修明皱眉：“百里范围？那不是把咱们的路全封死了？”
“所以才说有意思。”萧衍转头看向赵修明，“你说萧重渊想干什么？”
赵修明想了想：“他想把陛下拦在寒水关外？”
“不对。”萧衍摇头，“他要是真想拦我，应该把阵布在关前，而不是布在关内。他把阵布在关内，说明他不是想拦我，是想引我进去，然后在关内把我封死。”
赵修明懂了：“这是个陷阱？”
“对。”萧衍勒住马缰，“寒水关是虚，佛国真正的主力在更深处等着我。他们在这里摆两个法相境，装得像模像样，其实是想让我以为他们主力在寒水关，结果我一进去，后路一封，他们就瓮中捉鳖了。”
赵修明脸色越发凝重：“那陛下，咱们还打不打？”
“打，当然要打。”
萧衍笑了笑，“但他们想瓮中捉鳖，我就偏不让他们如意。赵修明，你派几个斥候，趁今晚天黑，摸到关后面去，看看佛国真正的阵法和主力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