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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放下手机,儿子拿着玩具枪跑到厨房。
枪口指着我。
“喂!我妈妈不是让你给我爸剥螃蟹吗?”
“你怎么躲在这里偷懒?”
姜明舒在外面远远喊了一声。
“佑佑!怎么和你说的?在这边你得管闻爸爸叫爸爸。”
儿子不服气地回怼过去。
“我不!我叫习惯了贺爸爸,我改不过来!”
我看着儿子。
“你平常都叫贺时越爸爸?”
儿子点点头。
“当然啊!在我心里贺爸爸才是我的真爸爸!”
他拉着我走到客厅。
然后找出一张画给我看。
这是学校留的作业,题目叫《我的一家》。
爸爸那一栏,写着贺时越。
妈妈是姜明舒。
住址是我爸爸留下的那套别墅。
他指着画上的男人。
“看到没?这才是我爸爸!”
“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买,比你像爸爸多了!你只会问我作业写完没有,吃饭洗手没有,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完,他拿玩具枪看使劲戳了戳我。
“别偷懒了!给我爸爸剥螃蟹去!”
我看向姜明舒。
她没有阻止儿子,而是走来把画收起来。
儿子拉着她的衣角。
“妈妈,你什么时候跟这个没用的男人离婚啊?我想一直住那边,不想来回跑了。”
我看着他。
前几天他咳嗽,我不让他喝冰饮料,他跟我闹了一晚上。
原来他要的爸爸,是什么都顺着他的人。
姜明舒挡在儿子前面。
“闻砚青,你这么凶的看着孩子干什么?有意思没意思啊?”
“孩子喜欢谁,是谁真陪他玩出来的。你别冲他发脾气。”
我没发脾气,打开律师的对话框。
帮我准备离婚协议。孩子的抚养权,我不要了。
另外,我爸留下的那套星辰苑的别墅,给我冻结查封。
贺时越拿了两个酒杯过来。
“闻哥,都是我的错。大过节的,别跟孩子计较,我敬你一杯。”
姜明舒催我。
“时越都给你台阶了,你别不识好歹,赶紧喝了。”
我伸出手要去接。
还没碰到杯子,贺时越的手就松开了。
我下意识伸手去拿。
杯子磕在桌子上,碎了。
“哎呀!闻哥你没事吧!”
贺时越也伸出手,重重砸在我手背上。
我的手心结结实实拍到了桌面的玻璃碴上。
鲜血滴滴答答流了下来,白色的桌面顿时一片嫣红。
贺时越往后退了一步。
“闻哥,不喝就算了,怎么还砸东西?”
姜明舒立刻拉过他的手。
“时越,划到没有?”
她翻着他的手掌看。
确定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然后转头指着我。
“闻砚青,你非得在大过节的闹是吗?”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能不能注意场合?非得所有人陪你不开心才行?”
儿子也扑过去抱着贺时越的腿。
“爸!你别怕!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着,用枪口用力戳我受伤的手心。
“叫你欺负我贺爸爸,叫你欺负我贺爸爸!”
姜明舒把儿子拉开。
“行了,闻砚青,赶紧把地上收拾了,别一会儿扎到佑佑。”
我手掌心的血还在往桌面上滴。
他们却都认定了是我在找贺时越的茬。
我没反驳,蹲下身子。
用那只受伤的手,把碎玻璃拢到一起。
这一刻,我心中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