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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时越带着我交给他的资料,去见原来的合作方。
然后开始不断给我打电话。
我一直没接。
最后他发来消息。
闻哥,合作方这边说原条件要全部重新评估。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回了四个字。
没有误会。
他立刻又打过来。
这次我接了。
“闻哥。”
声音还是一贯客气。
“我刚才跟他们谈了,他们说供应、资金和保证条件都变了,这不是故意为难姜氏吗?”
“不是。原来的条件,是我谈的。他们承担风险,是因为有我和闻氏兜底。现在我退出,当然重新算。”
贺时越沉默了几秒,又笑起来。
“闻哥,其实我今天仔细想了一下,这个项目毕竟是你半年心血。”
“我这么直接接手,确实不合适。要不,还是你回来负责?”
我也笑了。
“不用。”
“真不用跟我客气。”
“没客气。”
“姜明舒不是说了吗?你年轻,有能力。我在家待太久,跟社会脱节了。这个项目给你正合适。”
贺时越终于笑不出来了。
“闻哥,我那天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好好做。”
我挂了电话。
晚上,姜氏紧急开了股东会议。
会议刚结束。
一个老股东就给我打电话。
“砚青,你跟明舒到底怎么回事?”
“准备离婚。”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难怪,今天会上乱成一团。城南项目现在至少要重新补一大笔资金,原来的供应价格也保不住。”
“贺时越那小子到底懂不懂项目?”
我说:
“姜明舒觉得他懂。”
老人叹了口气。
“她今天还说,只是夫妻之间一点矛盾。”
“我当场就跟她说了,这不是夫妻吵架,这是姜氏最大的资金和信用支撑退出。”
我没接话。
他又问:
“你真不管?”
“不管。”
挂断以后。
我站在办公室窗前。
忽然想起佑佑那句话。
闻爸爸只会做饭。
挺好,会赚钱的贺爸爸,现在应该很忙。
第二天,姜明舒又来了。
“砚青,城南项目不能停。停下来,姜氏损失很大。”
“那就让贺时越想办法。”
“他接不了!”
话脱口而出,她自己先愣住了。
“他刚接项目,不熟悉很正常,你只要把原来的供应和资金恢复,后面他可以慢慢学。”
我笑了。
“姜明舒,你们拿走项目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她忽然看着我。
“闻砚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项目没了你根本推不下去?”
“知道。”
“所以你故意把项目给时越?”
我皱眉。
“不是你要给的吗?”
她彻底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