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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
上午九点二十。
许叔告诉我,姜氏第一通电话来了。
不是姜明舒,是财务负责人。
原定今天到账的一笔资金没有到。
闻氏过去三年,一直给姜氏提供周转支持。
金额不固定。
姜氏缺多少,我根据项目进度补多少。
久而久之,他们大概真以为那些钱自己会长出来。
许叔按我说的回复。
“双方原合作安排已经终止。”
十点。
城南项目的两家核心供应商暂停确认原报价。
十点半。
合作银行要求姜氏重新补充担保和增信材料。
十一点。
项目方要求重新评估合作方案。
十一点二十。
我的手机终于响了。
姜明舒。
“是不是你干的?”
我没有装傻。
“是。”
“你把闻氏的钱停了?”
“嗯。”
“担保也是你撤的?”
“对。”
“几个供应商为什么突然都要重新谈?”
“因为原来的条件,是看我的信用。”
她呼吸越来越重。
“闻砚青,夫妻吵架归夫妻吵架。你拿公司开玩笑什么意思?”
我问:
“姜氏是谁的公司?”
“当然是我的。”
“那你的公司缺钱,为什么找我?”
她明显被问住了。
过了两秒才说:
“这么多年你不一直都在帮?”
“对。以前你是我妻子,我愿意帮。现在我要离婚,没必要了。”
她立刻反驳:
“我还没同意!”
“我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不到两个小时,姜明舒本人到了闻氏。
秘书给我打内线。
“闻董,姜氏的姜总来了。她没有预约。”
“让她进来。”
五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我正跟几名项目负责人开会。
姜明舒站在门口。
看见我的时候,整个人停住了。
我身后是闻氏的标识。
主位上摆着我的铭牌。
闻砚青。
董事长。
许叔站起来。
“姜总,闻董还在开会。有什么事情,可以稍等。”
姜明舒没理他,一直盯着我。
“闻董?”
我把最后一页材料签完。
“今天先到这里。”
人陆续出去,姜明舒这才快步走进来。
“你什么时候成闻氏董事长了?”
我看着她。
“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那你这些年……”
“这些年我在家。”
她张了张嘴。
“可你不是……”
她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只会做饭,跟社会脱节,靠她养。
这些话,过去几年她和岳母说过太多。
我替她说了。
“不是个没工作的家庭主夫?”
姜明舒脸色难看。
“我没这么说。”
“你说没说不重要。”
我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闻氏和姜氏接下来终止、重谈的项目清单。”
她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白。
“你疯了?这么多合作一起停,姜氏现金流会出问题!”
“我知道。”
“你知道还停?”
她猛地拍桌子。
“闻砚青!这是我十年心血!”
我抬头。
“所以呢?”
她一下卡住。
我说:
“你的十年心血,为什么一定要靠我的钱、我的担保、我的人脉续着?”
“以前我愿意,现在不愿意。就这么简单。”
她咬着牙问:
“你是不是非要逼我求你,跟你道歉?”
“不是。”
“那你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
我看着她。
“我只是不再给。”
她站在那里。
好像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听懂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