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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炽文一愣。
我盯着他的眼睛:“既然你这般心疼她,那为什么不直接娶了她?
娶了她,名正言顺护她一生,不是比让她寄人篱下更好?”
沈炽文眉头蹙起,刚想说什么。
外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几乎是秒接。
“我到大巴站了。你……方不方便来接外婆一下?”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外婆是大学教授,忙起来的时候连吃饭都是凑合。
为了我这次点首香,她特意请了假,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从省城一路颠簸过来。
而这个大巴站,距离东水镇还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挂了电话,沈炽文手里已经拿起了车钥匙。
这些年,沈炽文对我的家人一直都很上心,有求必应。
我也曾好奇问过为什么。
沈炽文笑着摸我的脑袋,
“蠢不蠢?你是我老婆,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我看了他两秒,率先出了门。
刚走到院门口,我的脚步就钉在原地。
柳懿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
“炽文哥哥。你们要去哪儿呀?”
“接宁宁的外婆。”
柳懿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那你晚上还回来吗?你不在,我一个人不敢睡……
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你都是把我哄睡了,再过去陪嫂嫂的。”
我冷笑,每次我睡不着沈炽文加完班总要来哄我入睡。
我也心疼过沈炽文,却没想到加的是这个班。
沈炽文的表情僵了一瞬,轻咳一声:“懿儿别闹,外婆还在等。”
“那带上我一起嘛!”
柳懿立刻凑上去:“我保证乖乖坐在车里,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教授呢!”
她说完,径直拉开车门一**坐进了副驾驶。
那是女主人坐的位置。
这几年,我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次数,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
外婆还在大巴站等着。
我没力气在这种时候吵架,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车发动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柳懿的脚慢悠悠地抬起来,搁在了沈炽文的大腿上。
沈炽文握方向盘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懿儿,坐好。”
“以前不都是这么坐的嘛。”
柳懿声音软软的,脚尖还轻轻晃了晃:“炽文哥哥你开车辛苦,我给你揉揉腿呀。”
等到大巴站的时候,外婆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上前给了外婆一个拥抱。
柳懿自己走了过来,忽然夸张地皱起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外婆,您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味道呀?”
空气瞬间凝固了。
外婆的脸色微微一沉。
柳懿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无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听说人老了代谢就慢了。”
她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瓶香水,对着外婆的方向喷了好几下。
一股浓烈的香精味袭来。
外婆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上了年纪,呼吸道本就敏感,扶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把香水收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
柳懿的眼眶立刻红了,往沈炽文身后缩了缩:
“我就是怕外婆身上有味道,坐一个车会不舒服。”
看柳懿红眼睛,沈炽文原本还觉得有些不妥。
现在也跟着轻啧:“懿儿喷个香水而已,你至于摆脸色吗?”
我看着他,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倒是外婆拉过我的手:“宁宁,带外婆回家。”
四十分钟的车程,柳懿终于消停了,只是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我们一眼。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沈炽文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我望着窗外的侧脸堵了回去。
车子驶入沈家大院的时候,天刚擦黑。
院门是虚掩着的。
我们一行人往里走,刚踏进客厅。
外婆的脚步,猛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