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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周慧兰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陆建国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我终于该把欠我的，一笔笔讨回来了。
那晚之后，家里彻底乱了。
不是认亲后的抱头痛哭，而是每个人都发现，这件事早就不只是抱错孩子那么简单。
里面牵着婚礼、房子、钱，还有我五年一点点熬出来的日子。
林远山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沈岚来回问我医院那边怎么说，有没有留下录音和材料。
江屿坐在另一边，脸色越来越白。
他大概没想到，一段录音就能把局面掀翻。
更没想到，沈岚会因为我当场翻脸。
苏知夏也不再说话。
她向来会装得很稳，可这一次，连她都装不下去了。
先开口的是林远山。
他把一叠银行流水拍到茶几上，盯住苏知夏。
“你和承川交往五年，房子的事、钱的事、账户的事，今天都给我说清楚。”
苏知夏顿了顿，还是摆出那副镇定样子。
“叔叔，事情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房子本来就是我和承川一起看中的，我只是想帮他处理。婚礼是另一回事，不该混在一起。”
我差点听笑。
到了这一步，她还想用“帮我处理”糊弄过去。
林远山指着流水，声音发沉。
“帮他处理？”
“联名账户里，他存进去的钱，最后进了你的公司，又进了婚礼账户。这叫帮他处理？”
苏知夏脸色终于变了。
江屿也坐不住了。
他眼眶一红，先一步开口：“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钱是承川的。”
“我只是想回自己的家，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昨天他还怕我知道真相，今天倒叫得顺口。
周慧兰忽然转头看他。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马上护着他。
“你真不知道？”
江屿脸一下白了。
“妈，我……”
周慧兰直接打断。
“别叫我妈。”
“你真不知道，婚礼上为什么一句都不问？你真不知道，为什么连承川那套房都想拿？”
客厅顿时死寂。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撕开脸，只觉得可笑。
最后，是林远山叫人把苏知夏和江屿请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
客厅只剩下我和几对父母。
周慧兰坐在沙发边，手一直发抖。
过了很久，她抬头看我。
“承川，你是不是特别恨我们？”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恨到这一步，好像也没剩多少。
不是不疼。
是疼得太久，连骂都嫌累。
第二天一早，沈岚来了。
她只带了一个助理，却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
她先进门看我一眼，随后把目光落到陆建国和周慧兰身上。
“你们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陆建国脸色僵住。
周慧兰强撑着开口：“我们也是最近才确定。再怎么说，这些年也是我们把他养大的。”
沈岚静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养大他，所以就能让他替你们挣钱，替苏知夏供房，再把他的钱拿去给江屿撑场面？”
陆建国涨红了脸，张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岚没有久留。
临走前，她把名片放到我面前。
“如果你愿意，我帮你查清这些年所有的钱。”
“包括苏知夏，也包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