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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银行。
那天是房贷扣款日。
这些年不管多难，我都没让它断过。
可卡***以后，看着屏幕上的余额，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零。
我不死心，又查了一遍流水。
昨晚卡里的钱，被人全部转走了。
转出人是陆建国和周慧兰。
这张卡的密码，他们一直知道。以前他们说帮我取钱、帮我缴费，我从来没防过。
我给周慧兰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直接问：“你们为什么动我的钱？”
她那边静了一下。
“家里也要过日子，**最近身体不好，拿点钱怎么了？”
“那是房贷的钱。”我声音都在抖，“今天要扣款。”
她立刻不高兴了。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拿你一点钱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你，先周转一下，你至于这样？”
我站在原地，突然一句话都不想说。
从小到大，他们每次拿走我的钱，都是这套说辞。
先拿一下，以后会还。
可从来没还过。
我挂了电话，去查那笔钱的去向。
最后，钱流进了一个礼金账户。
备注写着一行字。
“给江屿的新婚礼金。”
我盯着那几个字，连怒气都快没了。
我还房贷的钱，成了他们给亲生儿子撑场面的体面。
中午，银行催款电话打来，说宽限期内补不上就会记逾期。
我只能去公司。
我在公司做了三年，没迟到过，也没出过大错。领导以前说过，特殊情况能申请预支工资。
我把申请表递过去，说明了情况。
人事经理看完，脸色越来越冷。
“公司没有这个流程。”
“就这一次。”我压低声音，“下个月工资直接扣掉也行。”
他把表合上。
“陆承川，你现在的情况，公司帮不了你。”
我皱眉：“我什么情况？”
旁边一个男同事嗤笑一声，把手机转给我看。
本地群里已经传疯了。
有人说我是纠缠别人老婆的烂人，说我在婚礼闹事，没得逞就到处卖惨。
还有人把我深夜跑车、进出酒店的照片拼在一起，说我靠着开车替人牵线，专门攀关系捞钱。
人事经理淡淡开口。
“上面已经打过招呼了。”
“公司不会预支工资，也不希望你继续影响公司形象。”
我一下就听懂了。
是苏知夏，或者江屿。
他们知道我急着用钱，干脆把最后一条路也堵死。
我攥着申请表，指尖发麻。
“这是我的工资。”
人事经理抬眼看我：“请你出去。再闹，我让保安上来。”
门外已经有人在看。
“就是他？”
“长得挺老实，没想到手段这么脏。”
我没再解释，把申请表慢慢折起来，转身往外走。
从公司出来时，太阳很大，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一整天，我一分钱都没借到。
银行电话不停打，陌生号码也不断发短信**。
连网约车平台都发来通知，说因风评问题，暂时限制我接高端单。
傍晚，银行又打电话来。
“陆先生，如果不能按时补足贷款，银行将按流程处理。严重的话，房子可能被收回。”
我站在路边，握着手机，很久没有动。
最后，我只想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