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妈还有你，还有外婆，还有那么多人陪着，但是爸爸只有我了。”
儿子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
我妈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无措，她看向我。
“念念还小，你就这样任由她胡来？”
“她不小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这个当**，总不好拦着她。”
“你糊涂啊！那个许大山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念念入狼窝啊！”
我妈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女儿的眼睛，她突然大喊一声。
“爸爸不是这样的人！”
我妈愣住，她看着念念，又看看我，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念念，外婆不是这个意思，外婆不该当着你的面说**爸。”
“外婆，你的意思是，不当着我的面就可以吗？我知道爸爸以前做错了事情，可是不代表他不爱我。”
我妈还想要说些什么，我拉住太摇了摇头，她叹了一口气。
气氛一时半会焦灼起来，率先打破这份安静的人是许妄。
“念念，你说他爱你，那我问你，今天你去迁户口这么大的事情，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因为爸爸工作很忙。”
“他不是爱你吗？工作难道比你重要？”
“不是的，爸爸工作是为了更好赚钱养我，我不怪他。”
儿子看着女儿的眼神满是陌生，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妹妹一样。
“那你跟着他生活，你以后在哪里读书，他给你安排好了吗？他工作这么忙，没人管你，你吃饭怎么办？”
女儿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儿子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爸爸离开我们这么多年，突然出现说要带你走，你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吗？一个月收入多少，能养活你吗？”
“够了！”
女儿的脸越来越白，她大喊一声打断儿子。
“爸爸不会害我的，哥哥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啪！”
我妈哆嗦着手，狠狠扇了女儿一巴掌。
“念念！你知道不知道**妈当初生你的时候大出血，许大山当时在干嘛？他在打牌！要不是外婆及时赶到，**妈就没了！**妈这些年一个人拉扯你们两个长大，这日子多苦啊，她都咽下去了，现在你们大了，他许大山说要人就要人，你跟着他走，这不是活活剜****心吗？”
女儿被一巴掌扇懵了，她转过头，对上我妈眼泪婆娑的一双眼睛，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慌乱。
“外婆……我……”
“好了，妈，再怎么说，许大山也是念念的亲爸，这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孩子大了，由她们去吧。”
我妈看着我，突然抱住我，痛哭出声。
“我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
回去路上，女儿一直在尝试找话题，儿子却没有搭理过她。
看着许妄冷漠走进家门的背影，女儿站在我后面小声开口。
“妈妈，你今天为什么要为爸爸说话？”
“我没有为他说话，你外婆年纪大了，一直生气会出事。”
“我知道了。”
进房间前，我忽然回头，见女儿还在家门口傻站着。
“爸爸，今天妈妈带我去迁户口了，外婆和哥哥都知道我要跟你。”
她拿着手机给许大山发信息，那边回复的很快。
“念念乖，等着爸爸来接你回家。”
回家。
多么具有**力的两个字，看着这句话的那一刻，女儿一直紧绷着的肩膀骤然放松，她慢慢蹲下身，小声地呜咽。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很想发自内心问她一句，这个地方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家吗？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女儿都变得很安静。
他每天按时吃饭，上学，放学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写作业。
有时候饭桌上我能明显感觉到她想开口和我还有阿妄说话，但是我们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女儿和许大山发信息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女儿，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妈妈和哥哥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爸爸，我在家很好，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念念乖，爸爸忙完这段时间就马上来接你，爸爸现在有钱了，不会舍得让你跟着爸爸过苦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