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轻轻“嗯”了一声。
“爸爸明天不一定有空……”
“他没空没关系，先把户口迁出来，这样你随时可以和他走。”
“妈妈，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哥哥和我只能选一个，你会选我吗？”
我的动作顿住。
“你哥哥从来不会问我这种问题。”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再理会女儿，径直走进家门。
过了一会，女儿亲亲热热凑到儿子面前。
“哥哥生日快乐！”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和和气气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女儿下课后，我就带着她去了办事处。
站在办事处门口，女儿突然停下。
“妈妈，证件那些都带齐了吗？”
“嗯，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
“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今天上班吗？”
“嗯，今天是工作日。”
我看着女儿欲言又止的模样，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难过。
“那我们进去吧。”
女儿低着头。
流程走完，女儿拿着那本写了许大山和她自己的户口本，站在办事处，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茫然。
“许大山只给了你户口本，没说什么时候来接你吗？”
回去路上，我突然想到，随口问了一句。
“妈妈，你很希望我快一点从家里搬出去吗？我不是您的女儿了吗？”
我听着女儿的质问，一时半会顾不上回答。
我不明白，难道不是一开始，就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想要跟着爸爸吗？
“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毕竟是你自己说的，想要陪着**爸，不忍心他孤家寡人一个。”
“可是爸爸最近很忙，而且我可以在家里多陪陪你和哥哥。”
“随你。”
我掏出手机，界面上是我妈刚发来的消息。
“今天晚上没事的话带念念和阿妄回来吃饭吧。”
我的车拐了一个弯。
“念念，今天晚上去外婆家吃饭，你要跟着**爸的事情，也该让你哥哥和外婆知道。”
去外婆家路上，女儿一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状态。
她拿出那本户口本，对着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听着副驾驶上传来的打字声，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女儿在给许大山发信息。
车刚到外婆家楼下，女儿突然拉住我的手。
“妈妈，你可不可以不要和外婆还有哥哥说是我想要跟着爸爸？”
我挑眉看着她。
“那我要怎么说？”
女儿犹豫了一下。
“妈妈你就说，爸爸考虑到你一个人养我和哥哥压力太大了，所以想要帮你分担一下。”
我嗤笑一声。
许大山考虑我压力太大了？
这件事情会发生的离谱程度，不亚于明天是世界末日。
我和许大山结婚这么多年，他要是但凡会为我考虑一点，我们怎么可能会闹到离婚？
他要是真的觉得我压力大，这么多年，一分钱没有给过，巴不得和我老死不相往来是怎么回事呢？
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指望过的事情，分开了反而期待浪子回头吗？
多可笑啊！
女儿恐怕同样想到这一点，她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这份沉默一直持续到看见外婆和哥哥后。
我们到的时候，儿子已经在客厅帮着我妈摆放碗筷了。
“妈妈，你今天去接妹妹了吗？我刚才放学的时候没看见你们。”
儿子见我们两个一起过来，脸上有些疑惑。
我平时工作忙，很少会去接孩子下课，加上两个孩子下课时间不一样，一般放学都是让他们自己回家。
我看了看女儿，示意她开口。
我妈一开始还招呼着我们坐下吃饭，见状慢慢察觉出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念念，你和**妈吵架了吗？”
女儿深吸一口气，掏出口袋里的户口本。
“外婆，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来你家里吃饭了。”
我妈和儿子看见户口本那一刻，脸色一变。
“外婆，哥哥，我决定跟着爸爸一起生活。”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
儿子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抢过女儿手上的户口本，颤抖着手打开。
看清上面的内容，以后他一把将户口本丢在地下。
“念念，你疯了吗？你有考虑过妈**感受吗？那个男人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
女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我妈更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
“念念，你年纪还小，但是**妈才是真的爱你的人，**爸他……不提也罢。”
我没有说话，坐到沙发上。
见话说到这个份上，女儿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
儿子突然冷静下来，他直直的盯着女儿的眼睛。
“念念，告诉哥哥为什么？妈妈对你不好吗？”
女儿慢慢摇了摇头。
“没有，妈妈对我很好，可是这些不是我想要的，我不需要很多很多钱，我只想要很多很多爱。”
女儿的眼眶慢慢红了。
“哥哥，你不知道，爸爸老了，他甚至开始长白头发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一个人，我不想让爱我的人伤心。”
儿子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他伸出手指着我，又指着自己。
“那妈妈呢？那我呢？我们不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