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注意到，顾霁寒也没有多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林岚或者发言的同事身上，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表情专注而专业，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会议继续进行。苏晚棠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会议内容上，而不是斜对面那个人的存在上。她发言了一次，汇报了消费者洞察部分的最新进展，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和平时一样。
顾霁寒在她发言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然后他就移开了视线，继续扮演一个专心旁听的创意部总监。
会议结束后，顾霁寒率先站起来，拿着文件走出了会议室。他经过苏晚棠身边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或眼神交流，就像她只是众多下属中的一个普通员工。
苏晚棠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松了一口气的放松，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棉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棠棠，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顾总有点不一样？”
苏晚棠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赵棉歪着头想了想，“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你没发现吗？他今天开会的时候居然没有怼人，刘哥说错了一个数据他都只是点了点头没纠正，这不像他啊。”
苏晚棠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地应了一声：“可能是今天天气好吧。”
赵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继续追问。苏晚棠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心里提醒自己——在公司里，她和顾霁寒之间不能有任何异常的互动，否则以赵棉这种八卦雷达的灵敏度，迟早会发现端倪。
下午三点，苏晚棠需要去创意部送一份资料。她站在创意部办公区的门口，犹豫了两秒钟，然后走了进去。顾霁寒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里面打电话，声音低沉而平稳，说的是英文。
她没有往他的方向看，径直走到了创意部一位策划的工位前，把资料交给了他，简单沟通了几句需求，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她没有看顾霁寒一眼，他也没有看她。
走出创意部之后，苏晚棠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了一下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十几米，明明昨晚还在微信上互道了晚安，但在公司里，他们必须像两个完全不熟的同事一样，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能有。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他的头像安静地躺在聊天列表里。最新的对话停留在昨晚——他发了一句“早点睡”，她回了一个“好”加一个月亮的表情。她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下班时间到了，苏晚棠没有立刻走。她手头还有一份报告需要收尾，她打算做完再走。办公区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最后只剩下她这一片区域的灯还亮着。
七点半，她终于做完了那份报告。她保存文件，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正好打开，顾霁寒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