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苏晚棠站起来，拎起书袋，后退了两步，站在路灯的光晕里，笑着看他：“陪我去吃一碗牛肉面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我请你。”
顾霁寒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她。路灯的光从她头顶洒下来，在她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暖**的光晕，她的眼睛亮亮的，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春光。
他站起来，把手里的书袋换到另一只手上，走到她面前。
“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向园区出口的方向。冬夜的空气清冷而新鲜，他们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气，交织在一起，又消散在夜色中。
苏晚棠走在顾霁寒身边，手里拎着那袋书，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他们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但他们之间有了一条规矩，和一个约定。
对于两个同样克制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开始了。
周一早上八点四十五分，苏晚棠比平时早了十五分钟到公司。
她站在翎度写字楼的大厅里等电梯的时候，手心微微出汗。昨晚她几乎没怎么睡着——躺在床上反复回想周六傍晚在长椅上说的那些话，回想他说的“周末的时间归你”，回想他送她到小区门口时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们现在算什么？情侣？不像。他们连手都没有牵过。地下恋人？也不完全是。他们只是有了一个约定和三条规矩。
但不管算什么，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从今天开始，她需要在公司里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来面对顾霁寒。那就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十二楼。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三条规矩：工作时间保持专业，不让私人感情影响工作判断，不让同事知道。
她能做到。她必须做到。
走进办公区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工位上已经放着一杯咖啡。和上周一样，陶瓷杯，精致的拉花，还冒着热气。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创意部的方向，顾霁寒的办公室门关着，但透过玻璃隔断能看到他已经坐在里面了，正低头看着电脑屏幕。
她收回目光，在工位上坐下来，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奶泡细腻，是她喜欢的拿铁。她把杯子捧在手心里，让那股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然后打开电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上午十点，策略部开会。林岚主持，讨论美妆项目下一阶段的执行细节。苏晚棠坐在会议桌的中段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要点。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两下，然后被推开了。
顾霁寒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人，最后落在林岚身上：“美妆项目的创意物料需要和策略部对齐一下时间节点，介意我旁听吗？”
“不介意，坐吧。”林岚指了指空着的座位。
顾霁寒在会议桌的末端坐了下来，恰好是苏晚棠的斜对面。他坐下来之后，把文件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做出了一副认真旁听的样子。
苏晚棠的目光和他有过一瞬间的交汇——非常短暂，不到一秒。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假装在记录什么。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快了，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