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把手套又重新戴了一遍。元宝针的纹路贴着皮肤，是她熟悉的那种触感。
考场在一楼。监考老师提前收到过备注，看见她的轮椅什么也没问，帮她把桌子往前挪了一点，方便她把轮椅推到位。
卷子发下来的时候，她先没有看题。她闭眼深呼吸了一下，三根手指在桌沿敲了敲——笃、笃。
然后睁眼，翻卷。
前面的选择题做得顺。填空题卡了一道，她跳过去继续往后写。大题第一道常规难度，第二道开始绕。她握着笔，左手在草稿纸上列了满满一页的推导，右手三根手指压着卷子边角，毛线手套的暖意一点一点地维持着指根的灵活度。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钟，还有两小时。
右手开始发酸。她把笔放下，按了一下中指指腹，隔着毛线揉了揉，然后重新握笔。
三个小时。她的手在微微抖了，但她没停。草稿纸已经换了第三张，上面的式子密密麻麻地排成一片。
三个半小时。她的无名指抽了一下，她把手缩到桌下握了握拳，再拿上来的时候手心出了薄薄的汗，毛线手套的掌心处被汗洇湿了一片。
她想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