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正让我难受的，不是网上那些陌生人骂得多脏。
是一个合作四年的客户，在电话最后轻声问我：“闻漪，你当初帮我劝我丈夫回家，是不是也只是你课里的一套话术？”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回答。
那一刻我才知道，裴澈一句“过去的事就是过去”，毁掉的不是一段旧职业。
是我停课五年后，一点点重新挣出来的可信度。
第二天，我在裴氏停车场被记者堵了七个小时。
“闻女士，您和裴总的婚姻是不是课程实践？”
“您是否利用婚姻非法获利？”
等我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
客厅正在给乔穗办庆功宴。
我站在门外，听见有人问。
“裴总，你真不怕乔小姐也是冲着资源来的？”
裴澈笑。
“她不是。”
“这么确定？”
“确定。”
有人喝多了，顺嘴问。
“那裴**呢？”
屋里安静两秒。
裴澈说：“我和闻漪的开始，确实带着交易色彩，不过过去的事就是过去。”
所有人都觉得他在维护我。
只有我知道。
这句话一出口，已经替那些**视频盖了章。
发生过，是真的。
第二天，他甚至接受采访，记者问怎么看妻子过去的职业。
他说：“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我尊重她现在的生活。”
当天，我最后一个客户也暂停合作。
那晚裴澈回房时，我还在看解约邮件。
他把一杯热水放到我手边。
“别看网上那些东西。”
我抬头问：“你觉得他们说得对吗？”
他停了一下。
“我说过，过去的事过去了。”
又是这句。
我忽然明白，他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年做了什么。
他只是永远把现在的我，当成过去那个闻漪的后续版本。
无论我走多远，他看我时，第一眼仍然是那个拿他做示范课的女人。
深夜，乔穗来找我。
“老师，我来看看你。”
“我还没死。”
她低头笑了。
“当年你说，最厉害的学生不是比老师赚得多。”
“是有一天，让老师怀疑她以前教的到底对不对。”
她抬起眼。
“现在疼吗？”
我没打她。
只问：“**视频哪来的？”
她第一次没回答。
她笑意淡下来。
“老师这么聪明，自己查啊。”
门关上后，我真的查了。
当年的课程资料我留过备份，每份都有轻微标记。
凌晨四点，我顺着最早的源文件找到内部转存记录。
账号属于裴澈的私人助理团队。
不是乔穗，是裴澈。
窗外一点点亮起来。
我坐在电脑前，第一次觉得五年的婚姻像一间突然停电的屋子。
我一直以为，是有人从外面闯进来。
原来门，一直是里面的人替她开的。
我没有立刻找裴澈。
我继续往下翻。
私人助理团队存着我过去全部课程学员名单婚前调查消费流水。
甚至记录了过去五年每次夫妻争吵后的结果。
谁先道歉，我什么时候回家。
争吵后有没有收他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