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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乔回过神,看着温辞迫切的眼神。
她好像又看见了中秋节那天,景知澜求她把那顿饭吃完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她顺着温母的话,不咸不淡、声音平静地说了一句:
“就快了,您放心。”
这句话,陆南乔说得很轻。
听不出期待,也听不出坚定。
几乎落到地上就没了声响。
但就是这样一句轻如鸿毛的承诺,景知澜盼了七年。
陆南乔心底没来由地发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慌,只当是喝的酒度数太高,是身体的正常反应罢了。
可她又觉得郁闷。
身体的正常反应里,也包含那种莫名其妙的、即将失去什么的感觉吗?
她没再多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一旁温母藏在桌下的手。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个红点。
上面显示着“正在录音”的字样。
三杯酒下肚,陆南乔昏昏沉沉地下楼。
主助理早已等候在车旁,将陆南乔扶上车。
意识尚且清醒的最后一刻,她吩咐主助理反锁车门,不需要任何人陪同。
温辞赶下楼,站在车旁,正准备去拉车门,却被助理伸手拦住。
他脸色一沉,对着助理大声质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凭什么不让我上车?”
“南乔要是出事了,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助理表情淡漠,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抱歉,温先生,这是陆总的吩咐。”
温辞还想去拍车门,使劲扒着车窗。
“乔乔,是我啊,温辞。你喝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让我照顾你吧。”
陆南乔不仅没有开门,反而烦躁地朝助理挥了挥手。
助理明白了她的意思,再次将温辞隔开。
随后,助理坐进副驾驶。
黑色越野车扬长而去,很快驶入夜色。
只留温辞站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
温母则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你把那个**赶走,这正宫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温辞沉默片刻,看着母亲晃了晃手上的手机。
里面那段短短二十八秒的录音,就是他们一家人最大的底牌。
温辞笑了笑,拿过手机,上楼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酒劲太大,陆南乔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
再次醒来时,她看着总统套房的天花板,足足反应了两分钟。
这才缓慢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先是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整整两天,景知澜没给她发一条消息。
电话也一个都没有打过。
她不信邪地打开所有能联系到景知澜的软件。
反反复复刷新了三遍。
她甚至怀疑房间里的信号不好,走到阳台上又看了看。
最后,她确认,景知澜真的整整两天都没有联系她。
她走回套房,烦躁地将手机摔在床上。
她心想,景知澜真是被她惯坏了,竟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不过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或许这次,真的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毕竟她不仅瞒着景知澜拍了婚纱照,二老年纪大了,还要这样奔波,确实是她的不对。
这么想着,陆南乔的心又软下来一块。
她想,这次一定要好好跟景知澜道歉。
陆南乔再次拿起被她丢在床上的手机。
她挑了一个有烟花秀的日子,订了两张豪华游乐园的贵宾门票,还有两份快速通行服务。
然后又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婚纱照工作室。
做完这一切,她点开民政局官网。
进进**好几次,然后挑了一个黄道吉日。
看着屏幕上的“是否确认预约领证”,陆南乔的心忽然跳得很快,手也有些发抖。
最后,她缓缓按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