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到，后来的一条视频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
起因是隔壁班一个女生，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段**我的视频。
画面里的我坐在学校操场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习题集，表情淡漠，目光空洞，完全没有镜头前的光彩。
配文是：八百万粉丝的学霸人设，现实里就这？又阴郁又孤僻，跟她视频里完全两个人。
那条视频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了千万。
评论区炸了锅。
被骗了取关难怪我觉得她视频里假得很人设崩塌。
#精英家庭养成记翻车#的词条冲上热搜前三。
爸**电话被打爆了。
品牌方排队发来解约函，有的甚至要求退还前期费用。
那天晚上，家里的气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妈妈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停地刷新。
爸爸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我站在客厅中间，声音发抖。
“是那个女生先**我的，”
“我什么都没做错。”
妈妈终于抬起头，眼睛通红。
“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做错？”
“你错在被人拍到了！”
“你错在让别人看到你不笑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表情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熬了多少夜剪出来的那些视频，全被你一张臭脸毁了？”
她站起来，把手机砸在我脚边。
爸爸从阳台进来，掐灭烟头。
“明天发道歉视频。”
“道歉？我道什么歉？我做错什么了？”
爸爸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
“你没错，但粉丝需要看到你认错。”
“你认了错，他们就会心疼你，就会原谅你。”
“这是危机公关。”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爸，你到底是在养女儿，还是在养一个账号？”
他愣了一秒，然后一巴掌甩过来。
我的脸偏到一边，嘴角破皮，尝到铁锈味。
“养你十七年，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那天晚上，我被关在房间里写道歉稿。
写了撕，撕了写。
凌晨三点，我终于写出一篇“完美”的道歉信。
第二天视频发出，我对着镜头哽咽着说：“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我会更努力，成为值得你们喜欢的乔乔。”
评论区风向逆转。
心疼妹妹谁没有状态不好的时候黑子滚开。
粉丝涨回十万。
爸妈松了一口气。
而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半边脸，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我从这个家里消失了，他们会先报警，还是先发一条寻人视频，配文“孩子青春期叛逆，求网友帮忙寻找”？
答案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