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群还没散，三三两两地议论着。叶川听了一会儿，干脆不让他们继续猜，直接把贾东旭受伤的内情说了出来。
“车间里有人背着厂子接外面的活，挣得不算少。贾东旭仗着自己是易中海的徒弟，平时又霸道，非要从里面分一份。对方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中午两人一起干活时，他自己操作出了岔子，整个人被机器卷进去，最后只能把两条腿截掉。”
这番话一落地，易中海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叶川竟然知道得这么细，还偏偏在全院面前抖了出来。事情要是传开，他这个一大爷还有多少威信可剩？
聋老**抬头看向易中海，眼中的责备已经遮不住了。
院里的邻居则直接炸开。
“啥？是因为接私活才出的事？”
“他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凭啥让咱们掏钱？”
“还捐个屁，谁出钱谁吃亏！”
秦淮茹整个人都愣住了。此前易中海只告诉她，厂里大概会赔钱，院里的人也会帮着贾家，至于真正的事故原因，他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贾张氏先反应过来，张口便骂：
“叶川，你少胡编！我家东旭一直本本分分，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她嘴上叫得响，双脚却没敢往前挪。傻柱刚才挨揍的样子，她看得清清楚楚，哪敢再靠近叶川。
叶川朝易中海扬了扬下巴。
“是不是我编的，你问他。让他自己回答。”
易中海想否认也没用。等厂里查明情况，早晚会把结果公布出来。普通工伤和接私活时出的事故，性质不同，赔偿自然也不会一样，厂方肯定会尽量少承担责任。
沉默片刻后，他只能点头。
“这件事确实是真的……我当时也劝过东旭，叫他别为了挣几块钱拿自己冒险。”
他承认得倒是干脆，可周围的火气马上转到了他身上。
“咱们那么信你，你怎么连这种关键事情都藏着？”
“五块钱对我们家来说，够撑很久了！”
“明知道是这么回事，你还把我们叫来捐钱？”
不知是谁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叶川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灰尘。
“现在前因后果都摆明了。愿意继续帮贾家的，留下捐；不愿意的也别勉强。我先回去睡觉。”
他刚走出去没几步，易中海便在后面喝了一声：
“站住！”
叶川停脚回头，脸上还带着笑。
“一大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易中海黑着脸说道：“捐钱的事可以先放一边。傻柱被你打成这样，你是不是得给大伙儿一个说法？”
“你想让我说什么？”
“平时你们顶多拌几句嘴，动手也没人太当回事。可今天柱子伤得不轻，总得送医院看看。要是查出别的问题，谁来负责？”
这话听着像是在讲规矩，易中海心里打的却是另一算盘。
叶川今晚让他当着众人的面难堪，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自己好歹是一大爷，叶川以后总会有求到他的时候。现在先把人压下来，也好叫他明白，和自己作对要付出什么代价。
叶川没有立刻回应。
他转身走回桌边，又坐回了易中海先前占着的那把椅子。
易中海眉头一跳。
“谁准你坐那里？”
叶川抬眼看他：“你坐得，我怎么就不行？”
“因为我是一大爷！”
叶川听完，忍不住笑了。
“街道让你负责院里的事，是叫你替邻居办事，不是让你拿着身份摆架子。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县太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