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叶川把话说完，整个院子都僵住了。
在大多数人看来，叶永顺既然已经出来打圆场，叶川顺着台阶下去就好。叶家交出那份捐款，傻柱得了实惠，易中海也能把场面维持住。
可谁也没料到，叶川不但不让步，竟然还真准备和傻柱动手。
这小子是嫌命长了吗？
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了。叶川从小到大都安分，和人吵嘴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哪里像是能跟傻柱打架的人？
易中海也猜不出他哪来的底气。
他拧着眉，来回打量叶川。明明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怎么还主动往前凑？
叶永顺什么也没问，只在儿子脸上停留片刻，便往边上让开了位置。刘悦嘴唇动了动，想把儿子叫回来，却让丈夫抬手挡住。
傻柱却笑了。
“行啊，胆子不小。你先来，我不光让你两只手，连一条腿也让给你！”
他的话说得张扬，手还揣在兜里，明显没把叶川当回事。
叶川轻轻撇嘴：“别急着把话说满。你先出招，真等我动起来，恐怕你连碰我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落，四周顿时有人笑出了声。
傻柱在院里是什么名声，大家都清楚。他性子横，嘴也不饶人，能让他收敛几分的，也就是易中海、聋老**和秦淮茹。
至于拳头，他更不缺。
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除了从不惹麻烦的叶川，谁没有被他揍过？许大茂挨得尤其多。刘海中那三个儿子甚至一起对付过他，最后还是让傻柱一个个打趴在地。
论起动手，敢这样正面顶撞傻柱的，叶川确实是第一个。
傻柱把叶川从头看到脚，像是在瞧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不错，至少你还有点胆量。”
“你到底打不打？”叶川打了个哈欠，“我还想回去睡觉。”
傻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给你机会你不要，非要找打！”
话音尚未散尽，他已经抬腿踢了出去。
那一脚奔着叶川腹部而来，速度快得吓人。站在旁边的邻居只看见一道影子，连傻柱什么时候出脚都没看清。
叶川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傻柱的确有两下子。双手插在口袋里，腿上的动作还能这么利落，换作服药以前的自己，这一下很难躲开。
不过，这只是傻柱用来探路的一脚。
如果叶川向旁侧避让，傻柱后续的攻击便会顺着他的闪避方向追过去。
可现在的叶川，速度和反应早已不能同日而语。
腿影贴着衣角掠过时，他的身体已经偏开，紧跟着手肘抬起。
“砰！”
肘部撞中了傻柱的太阳穴。
从旁人的视线看，叶川几乎没挪位置，倒是傻柱突然失去支撑，身子一歪，重重倒在地上。
院子里安静得吓人。
没人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许大茂最先叫出声：“我去！”
在他的记忆里，叶川就是个弱不禁风的老实人。真打起来，别说傻柱，自己收拾他都不费什么劲。可现实摆在眼前，傻柱竟然被叶川一下放倒了。
聋老**也睁圆了眼。
易中海顾不得继续发愣，急忙跑到傻柱身旁。他检查过后，确定傻柱只是昏迷，并没有丢命，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伸手掐住傻柱的人中，又在鼻子下面试了试。
这是叶川服用改造药剂后第一次和别人交手。他自己也没摸清身体如今究竟有多强，所以先前那一下其实留了力。
过了一阵，地上的傻柱眼皮微微颤动，终于恢复了意识。
他刚醒时还有些糊涂，等脑中的记忆接上，想起自己竟然被叶川一招打晕，怒火立刻冲了上来。
“叶川，我——”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傻柱翻身撑地，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双眼发红，直奔叶川挥拳。易中海没想到他醒来就动手，刚准备喝止，傻柱已经冲到了叶川跟前。
旁边的人仍旧不认为叶川能赢。
他们更愿意相信，刚才是傻柱大意，叶川只是抓住了一个巧合。可即便如此，能让傻柱在众目睽睽下吃亏的人，也没有几个。
许大茂、闫解成，还有刘光齐，全都替叶川捏了一把汗。
叶川只往侧面让了半步。
傻柱的拳头擦着他身前落空。紧接着，叶川一脚踢中他的下腹。傻柱冲过来的劲道当场散了，腹部也像被重物砸中，疼得整个人弯了下去。
不给傻柱重新站稳的时间，叶川伸手扼住他的颈部，借着力道将他压回地面。
傻柱刚骂出一个字，脸上便挨了狠狠一巴掌。
“嘴这么脏？”
啪！
“还没学会闭嘴？”
啪！
叶川每问一句，掌声便跟着响一次。连续十多下之后，傻柱的面颊迅速肿起，脑袋也昏沉起来，连叶川的身影都看不真切了。
聋老**这才回过神，撑着拐杖站起，急声喊道：“叶川，够了，别再打啦！”
易中海也挤了过来：“先停手！有话好好说！”
他伸手想把叶川拽开。
叶川停顿片刻，抬眼看向他。
“一大爷，少管我。你的手再往前伸一步，我连你一起打。”
易中海脸色发僵。
他那只手停在半空，最终没敢继续靠近。
叶川又压回傻柱身上，手掌照旧往下落。聋老**在一边骂了半天，他始终没有理睬。
事情眼看就要闹大，易中海只能转向叶永顺。
“老叶！你儿子疯了吗？赶紧把人拉开，再打下去傻柱要出事！”
叶永顺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变故里醒过来。他望着被按在地上的傻柱，眼中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痛快。
“你要阻止，自己去啊，喊我做什么？”
他已经看出叶川留了分寸。傻柱现在只是脸肿、头晕，休养几天就能缓过来，不至于真被打坏。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
当了这么多年院里的一大爷，他还是头回碰上这种完全不照自己安排走的局面。
叶川的手没有停，嘴里继续问：“你到底认不认错？”
傻柱被压得连气都喘不匀，心里早已把叶川骂了个遍，哪还有余力答话。好不容易等到叶川换了一下姿势，他立刻扯着嗓子喊：
“我错了！行了吧？我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