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低下头,用力攥了攥自己的手腕,把那股往外飘的视线拽回来。
然后他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个画面了。
鹅**的衣角、领口的迎春花、白净的小脸、看过来又迅速转开的目光。那个画面太鲜亮了,亮得跟他身上所有灰扑扑的东西都不搭调。可它偏偏就嵌进来了,嵌在他记忆里最显眼的位置,跟那些海棠花、枣泥糕、母亲哼的小调摆在一起。
那些都是他三岁之前的东西。属于萧砚辞那个人的东西。可后来萧砚辞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小乞丐。那些画面他都好好地收着,但他几乎不打开那个抽屉,因为每打开一次就要疼一次。
可这个鹅**的小姑**画面不一样。打开它的时候不太疼。更准确地说,是疼里有甜。像舔一口结了霜的糖,舌尖先是凉的,然后甜味才慢慢泛上来。
萧砚辞把脸埋进膝盖里,对着自己冰凉的手心极小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