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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之上,靖王一口**高让才是主谋。
“父皇,儿臣御下不严,认。”
“可私铸兵甲这种事,儿臣不认。”
他抬手指向高让。
“账是他管的。”
“工匠是他找的。”
“连所谓虎符拓印,也出自他的手。”
“他想活命,当然要拉个王爷垫背。”
皇帝没有说话。
高让跪在地上,额头全是汗。
靖王又看向我。
“至于沈昭,她偷换军粮,往赈粮里掺石灰。”
“她说粮送到了边关,谁能作证?”
“镇北军吃了她的粮,难道还会帮外人说话?”
这话很毒。
他把所有证据都说成了利益交换。
我把六本账簿放在地上。
“西山铸坊用的铁,来自六家铁铺。”
“靖王府没直接付银子。”
“钱先进入慈安堂,再以赈济孤儿的名义支出。”
靖王笑了。
“慈安堂每日进出上万两。”
“你挑几笔账,就想扣在本王头上?”
“行吧。”
“沈姑娘,你继续编。”
我没跟他争。
证据不够硬,吵得再凶也没用。
殿外忽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两名边军押着一个男人进殿。
男人身穿黑甲,肩上烙着狼头。
正是玄甲营的副统领,严拓。
陆衡将一封军报递给皇帝。
“十二日前,玄甲营在狼牙峡截杀沈氏运粮船。”
“镇北军早有防备,生擒一百七十三人。”
靖王面不改色。
“儿臣听闻水匪劫粮,派人护送。”
严拓猛地抬头。
“王爷,你说什么?”
靖王看都没看他。
“你擅改本王命令,还有脸开口?”
严拓的脸一点点涨红。
“明明是你让我烧船**!”
“你说粮送不到,镇北军必败。”
“等雁门一破,**只能把京畿兵权交给你!”
靖王冷笑。
“空口白牙。”
“谁知道你收了沈家多少银子。”
陆衡从严拓怀中取出半块虎符。
“这是截粮时所用的调兵符。”
靖王仍不慌。
“假的。”
我看向他腰间。
“是不是假的,对一对就知道了。”
靖王下意识按住玉佩。
皇帝的脸沉了下来。
“取下来。”
“父皇,这是母妃遗物。”
“朕说,取下来。”
禁军上前。
靖王忽然扯断玉佩,将它狠狠砸在金砖上。
玉佩碎裂。
里面掉出另外半块虎符。
两块严丝合缝。
殿内彻底安静。
皇帝盯着他。
“你养兵,劫粮,还想让七万边军战死。”
“老三,你想干什么?”
靖王慢慢站了起来。
他不装了。
“儿臣只想拿回该是我的东西。”
殿外突然响起三声钟鸣。
守在门口的禁军同时拔刀,刀尖齐齐转向龙椅。
靖王抬起头,轻轻掸了掸衣袖。
“父皇,您坐得够久了。”